天市深处的其中一个暗门,藏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建筑错综复杂的摊位内,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尽头。
没有门牌,没有标识,只有一扇刷着黑漆的木门,门上没有把手,从外面推不开。
旁边守着一个灰衣老者,佝偻着腰,双手拢在袖里,像是睡着了。
有人走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灰衣老者眯眼扫了一下,便点点头,侧身让开。
那人把手掌贴在门板上,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里面不是房间,是另一条走廊。
走廊窄,只容两人并肩,两壁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光滑,能照见人影。
头顶没有灯,光从脚底来,地砖是半透明的,底下埋着油灯,灯光从砖缝里透上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走在这条走廊上,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在哪个方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过了第一道走廊,是一个拐角。拐过去,又是一条一模一样的走廊,暗红色的漆,半透明的地砖,同样的长度,同样的宽度。
有些人在这条走廊里走三四遍还找不到入口,有些人走七八遍,有些人走十几遍。
走的时间越长,心里越没有底,越没有底越想走,越想走越走不出去。
反而会碰到更多和他们一样的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入口,可目的其实都是一样的。
他们会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一扇又一扇不同方位,但都通向同一个地方的门。
门是铁的,厚重的生铁,门板上铸着两条缠绕的龙,龙身盘成一个大大的字,有的是发,有的是禄,吉祥的不能再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