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依旧站在那里,可形象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那原本清晰的人形边缘,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渐渐变得朦胧,虚幻,不再确定。
随后,他的双手开始活动起来,一道又一道的残影也就缓缓张开。
那双手的残影,从他的身体两侧不断延伸而出,一道,十道,百道,每一条手臂的残影都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在做着不同的事。
有的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在虚空中书写着什么。有的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在雕刻着什么。
有的扶着一架看不见的织机,有的拈着一根看不见的针,有的举着手中的香,有的按住了某块巨大的大印。
那是无数个人的剪影,也是是无数种民俗的显化。
大概是因为修行逐渐变深,他的神格越发的完整了,现在的形象已经比以前明确了许多。
只是神格形象本身就是不确定的,所以某些部分就是模糊虚幻。
就像他的面容,依旧可见,却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水幕。
隐约能看出那是一张人的脸,可那脸上没有固定的表情,时而慈祥,时而肃穆,时而欢喜,时而悲戚,仿佛集齐了世间所有的情绪。
他的身形依旧存在,却不断地在变化。每一瞬,都有新的手臂残影从他身上延伸而出,做着新的工作,每一瞬,都有旧的残影消散,融入那虚无之中,层层叠叠。
张角发出的那些黄色光芒,在触及那无数残影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陆安生在这之后,就果断的向前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