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没有波动,姿势没有变化,他甚至没有向台上投去一个眼神,只是在察觉到了孔明先生的视线之后,抬起头,然后轻轻地点了点。
诸葛亮收回目光,双手印法不变,只是动作猛然加快了许多,又一次开始尝试仪式。
“呼——”
江面上,忽然起了风。只是极轻,极微,轻到不仔细察觉,根本注意不到。
江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转瞬又恢复平静。
更关键的是,风向迷茫。这一缕微风,不知是从东来,还是从西来。
当然,就算仅仅只是如此,陆安生,诸葛孔明,乃至东吴那边的众人,气氛也顿时与先前大为不同了。
………………
张燕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山腰处那道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的身影,握着九节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那是什么东西?”裴元绍握着杏黄旗的手,微微发抖。姑且维持着山上的法术,却对山下的那个存在,感到惴惴不安。
张燕是黑山军统领出身,纵横太行山十余年,见过官军的围剿,见过叛徒的出卖,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也见过尸山血海的战场。
裴元绍虽然也是败军之将,在各地流亡,却也是见多识广。
可哪里有哪儿的战场,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死伤上百。
望着那满地的尸体,望着那个怪异的身影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两人只觉一股久违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
“结阵!”张燕停滞了片刻,还是暴喝出声,响彻整片山林。
“所有祭酒,全力催动护法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