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安生,持枪立于高之下,目光却不在上。
他的意识,已飘向九霄云外,飘向大江对岸。
对岸,曹营水寨后方三十里,一座孤山拔地而起。
此山名为回风岭,山势陡峭,四面皆断崖,唯有一条小径可通山顶。山顶之上,常年云雾缭绕,即使是晴天,亦难见其真容。
这样的环境,在很早之前就会看风水的陆安生看来,再简单不过了,如果要控制赤壁这一带的风眼,这是个极好的位置。
此刻,那云雾之中,正有一座神坛巍然矗立。
高大的神上下共分五层,以黄土夯筑,每层高三尺,通高丈五。
坛顶立着一根三丈余高的旗杆,杆顶悬着一面巨大的杏黄旗,旗上以鲜血书就四个大字“中黄太乙”。
旗面猎猎作响,因为山顶之上,西风正劲。
坛下四周,上千名青州兵按九宫八卦方位列阵。
他们不披寻常甲胄,皆着黄巾,这正是他们的旧时规制,当年黄巾军的标志。
每一顶黄巾之下,皆是一张狂热而肃穆的脸。
他们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数千人的诵念声汇成一股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如同地底升向天空的的雷鸣。
坛上,五层祭,每层各有十二名祭酒分守。这些祭酒身着杏黄道袍,手持九节杖。
这是当年张角传下的圣物,虽不及天公将军那杆可统摄天地万物的九节杖,却也浸透了太平道数十年的香火与法力,并且规制相同。
他们各据方位,面朝坛顶,同样在诵念。
直到坛顶之上,三人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