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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敢立滔天功

晨曦破晓,宣府镇南门外三里的群山,尚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

山势迤逦,峰峦如美人蹙起的眉黛,覆着一层匀净的残雪,又缀着不少雾凇,似梨花漫染枝头,又似鲛绡轻笼岩岫。

风过林梢,不似白日那般凌烈,只携着股清冽的寒气,卷着细碎雪沫,簌簌落在枝桠间,转瞬便被晨间微雪所覆盖。

山径狭窄,覆着薄雪与凝结的冰棱,脚踩上去咯吱的轻响,在静得听见雪落的山里,清栗回荡,常会惊动林中宿鸟。

一支十几人队伍,在山路上踽踽而行,衣履上沾了雪粒与雾水,呼出气息化作白汽,袅袅缠上鬓发,转瞬便凝了霜。

队伍为首的两人,正是禹成子和郭志贵,这日天还未亮透,他们便带齐人手,通报过陈三合,入宣府西南山林采药。

队伍中除他们两人,另外八人是呼和那日的手下,被禹成子施展手段,从军

营中调出,作为这几日行事的要紧人手。

队中另还有四个人,却是真正的蒙古士卒,且是陈三合的心腹眼线,虽然禹成子狐假虎威,借蛮度江之名调动人手。

陈三合对呼和那日的麾下,多半并没有起疑,但他这人心思狡诈,禹成子虽和蛮度江关系匪浅,但他毕竟是个汉人。

他被把都提拔为守城副将,眼下正是功业心炙热,目前周军已在东镇对峙,守城责任重大,他可不敢出半点差池。

对于郭志贵和禹成子而言,这四个蒙古兵颇碍眼,但以陈三合的阴森狡诈,如简单放他们出城,反倒不太合乎常理。

虽自己方有十人之多,覆灭四人不过顷刻间,但他们不会打草惊蛇,四名蒙古兵虽得授意,但行至也不敢太过放肆。

想来陈三合有过提示,毕竟他只是以防万一,如果太触犯到禹成子,间接得罪到了蛮度江,他原一番算计可要落空。

多四双眼睛虽多些麻烦,但还是能应付,呼和那日麾下八人,都精选自宁夏大同各镇,不仅个个精明,且能说蒙语。

其中几人伴蒙古兵同行,一路随意闲聊,叽里呱啦一通的话,分散了他们不少注意力,即便就是监视,也十分有限。

等一行人进入山脉深处,禹成子拿出身上药谱,向众人展示说明,需采摘药材形状,可能生长的地形,需采摘数量。

然后一群人分开四组人,分开不同方才去采药,四名蒙古兵眼线,倒两人都跟着禹成子,对他们来说禹成子才要紧。

其余两个蒙古兵,被其他人打岔,犹豫一番之后,各自跟去了另外两组,唯独郭志贵带一人,孤零零去了左侧山梁。

虽然其中有蓄意导引之功,但对这些蒙古兵而言,这邋遢打杂小道士,本就是无足轻重之人,如何能和禹成子相比。

郭志贵带着另一人,一路无言前行,随着地势升高,空气越发清冽阴冷,雪覆山径,鸟兽绝迹,思绪一片瘆人寂静。

等到走到数百步远,一颗粗壮的云杉树后,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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