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如今这个巨蛙展现出的神通非常相似。”
碧落思索间,眉心亮起一道微光,耳边传来沙哑的传念声,正是来自主脉的护法长老。
“天疵为何消失了?”
碧落脊背微微一紧,不过也通过护法长老的言语猜到,护法长老压根不能确定天疵的死活。
她随即传念回应,“长老,天疵灵智很高,趁乱逃出了蓬莱仙岛的范围,弟子赶到时已经失去踪迹。”
护法长老冷笑一声,“茫茫大海,哪有活人,天疵最终还是会回到蓬莱仙岛,接下来我会让巡查弟子注意的,你确认无误就回来吧。”
碧落垂目,“长老,弟子想要再等等。”
“还有事?”
“长老,另有势力供奉的伪天道也极为不稳定,弟子想多观察几日,以防再有天疵诞生。”
碧落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丝毫破绽。
“给你十日。”
护法长老没有继续追问,碧落眉心的微光随之黯淡。
碧落站在云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随即转身没入玉虚宫建设的市场中,混在修士间缓步而行。
大部分修士都是以物换物,不过也有用灵石当做货币的。
碧落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实则将每一处细节都收入眼底,观察下来,很快意识到元始天尊的恐怖。
各方势力之所以相安无事,甚至都不是因为元始天尊的威慑。
而是…清规戒律。
元始天尊制定的清规戒律,宛如天道般影响着所有人。
使得散修说话时必须语气温和,目光又不能与他人长久对视,拱手作揖的动作还得拿捏分寸。
清规戒律涉及方方面面,稍有逾越,就会引起身魂的扭曲。
碧落毛骨悚然,这种扭曲是把一个人转变成元始天尊的化身,自己就亲眼见过,有修士商议如何杀人谋财,结果片刻就灰飞烟灭。
她不受影响,主要是参悟蓬莱天道的缘故。
“元始天尊…难道真与天道有关?”
碧落望向玉虚宫,成片的殿宇竖立在脊背顶端。
殿宇的布局似乎一直在扩张。
碧落又注意到蛙仙君的异样,每隔四日,蛙仙君便会张开巨口,将数以千斤计的土壤吞入腹中。
蛙仙君的体积就有微弱的增长,背脊的山脉也会累积高度。
“不止是巨蛙,就连玉虚宫本身也会凭空长出殿宇。”
“天疵?”
碧落知道天疵具备非常恐怖的成长性,只要不断吃人,很快就可以一路跃升,直到三华才会放缓。
天疵与巨蛙、玉虚宫不谋而合,同时勾着又没有混乱的灵智,一切异样的源头,就是那个元始天尊。
“或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摆脱主峰的机会。”
主峰除去道种以外,都没有任何自由。
别看碧落可以走捷径踏足天上仙,实则在寿元枯竭前,都只能是五承,永远必须待在主峰内。
“试试吧,大不了一死。”
碧落开始主动遵循清规戒律,尽量减少与蓬莱天道的联系。
结果三日过去,修为竟然在一点点消散。
碧落丝毫没有惧怕,反而彻底投入进清规戒律中,修为掉落圆满之境后,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