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伯爵很大方,但同时也开口道:
“莱恩,你对这件事太上心了,很多贵族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在借着雪魔的理由,想要完成自己的野心。”
“也许你可以等到雪魔的威胁再严重些,再去要求他们做更多。”
莱恩听完沉默,然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索隆伯爵先生,但是我想保住我的冻土领,而想要守住冻土领,需要的是整个北境之地的齐心协力。”
“我所了解到的,让我不得不万般谨慎。”
莱恩看着索隆伯爵,语气难得诚恳。
“我甚至不相信帝国有实力能够抵抗住这一次的灾厄到来,伯爵阁下。”
索隆伯爵静默,旁边的管家睁大了眼睛,无法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莱恩男爵的口中说出来。
“这段时间虽然忙碌,但是我也在想,诺里斯大陆的精灵们,晨曦教廷的索拉里恩,他们在等待什么。”
“我排除了所有可能,最终只剩下一个,他们在等着帝国破灭。”
“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帝国破灭,除了眼下淹没北境三分之二土地的灾厄,我想不到别的可能。”索隆伯爵听完久久没有说话,连莱恩的辞别都没有反应,等到莱恩要走出去的时候,索隆伯爵才终于回过神来。
“莱恩。”
“伯爵阁下。”
莱恩转过头来。
“城里的龙血战士军团,我交给你了。”
“带着他们去获得又一场胜利吧。”
莱恩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多谢。”
回到冻土领的莱恩将书籍交给了魔法师和炼金术士们,然后独自走上了山巅。
下雪了,现在还在夏季,烈阳荣归西行还没有过去一周,犀角山的雪却落得越来越大。
“为什么我总是心神不宁?”
独自站在山巅,莱恩跪坐在风雪之下,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安?
或许不是因为从黄昏的苏尔特尔,克拉肯还有以撒这些伟大存在的口中了解到的北境的灾难,而是在不久之前,他的骑士侍从,从北境深处带回来的雪魔的尸体。
从看到雪魔的那一刻开始,莱恩的灵魂,本能地,认为那就是能够毁灭一切的灾难。
和所有的信息无关,莱恩的认真,仅仅是因为,他的本能让他警惕。
是他自身的反应,就像是兽人会早早地感受到灾难,开始南逃,莱恩此刻的灵魂本能,就和兽人们一样,在紧张,在恐惧。
“是你·……”
灵性面板打开在莱恩的眼前,它依旧忠诚地没有任何异动,可莱恩此刻内心宁静,无比肯定地告诉自己。
让他这么紧张的,是他自己的灵性本源。
每个人类都具备灵性,就像是每一个忠诚莱恩的人口都能给他提供灵性余额的一样。
莱恩自己,当然也是有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