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呈现于两人的眼中——某种微妙而又怪异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而目光所及之处,他们没有看见一个活物。
他们只看见了一座塔。
一座已经完工,并且降临到了‘现在’时间线的阈限之塔。而塔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格外奇异的辉光洒落。
“这什么……”司明突然感觉很累。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愕然发现自己的真神之躯已然腐朽干枯。晦明之境就和不存在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感应。而自己内在的心灵之火,甚至开始灼烧自身的血肉!
“……鬼?”
几乎所有的超凡性质,都在这一刻被完全剥离。他骤然回归了凡俗之人才有的脆弱血肉之躯。而那唯一没有被完全压制的心灵之火,在此刻反而成为了因过于强大而被动烧蚀这身凡俗血肉的催命符!
干!
眼球勉强转动,喻知微早已被她内在的无形扭曲直接变成了一团干枯的骸骨陀螺。而下一刻,因体液流失而干燥的手臂便从司明的肩膀上脱落下来,并和他那同样枯朽干瘪的上半身一起,在冻土的地面上跌落成碎裂的沫。
司明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眼球摔碎时的声音。
不得不说,那要比预想中清脆许多。
于是……
又一秒后。
司明靠在自己的环桌席位上,而喻知微轻轻捂着额头。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两声叹息同步吐出。
“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天神队的队长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俺们主神空间这旮旯咋就没个压箱底的读条大绝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