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依旧具备力量。
此刻的宙斯,依旧是一位强大的神王。
但是……
“我很羡慕你们这些外来的神。”须发灰暗的神王看了他一眼,眼眸之中,有着复杂的情绪缓慢转动。“我求而不得,得又惶恐的宝物,你们却从一开始便能够理所当然地将其纳入手中。”
祂在说什么?
郑咤完全不理解,但郑咤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位神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上进念头的老干部。颓然和舒畅的感觉矛盾而又奇妙地统合在了一起。而下一刻,他便看见这位老人擡起手,在自己的头顶用力地扯下了某物。
那是一顶王冠。外表粗陋,简朴,但给郑咤的感觉却像是天空一般厚重。而下一刻,宙斯便将那顶天空王冠向着真正的天空用力一抛。随后——
‘咯喇——’
雷声响了起来。
那听上去像是劳工卸下重担时的庆祝,又像是囚徒获得自由时的欢呼。某种浩大而又无形的事物便随着这一下投掷而从宙斯身上急剧抽离。而本就充盈于祂全身的,原本只有神王才能够拥有的气场和威仪,也宛若漏气的气球一般快速地消失无踪。
那不止是一顶王冠。
即便是郑咤,在此刻都能够清晰感知得到眼前的宙斯,正从神的领域,向着凡俗的阶段急剧跌落!
“你……”他卡了好几秒钟才勉强构思出话该怎么说。“……没事吧。”
而宙斯却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诸神的时代就结束了。嗬……感觉,要比预想中更加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