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总是有道理的。
尤其是当贤者将听讲者毕生经验所总结而出的成果一语道破,并反手提出功效数倍于此的技艺之后一一知识在此刻拥有了切实的份量。像是山岳一般,成为了压倒在每一个听讲者心中的重负。
“您是要让我们放弃欲望吗?”有人这样问。
“不是放弃,而是克制。”司明回答。“不要舍弃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的决心。但却不要让它扩张至不可控的程度。可以探究未知,但却不要过度地探索。因为每个人都应当拥有自知之明,明悟自身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您希望一切都一成不变?”这次提问的,是一位贵族。
司明停滞了一瞬。
微不可查的一瞬。
这在常人眼中的一瞬,对他而言却足以思考良久一一他当然想要直接说“所有人都安于现状不再改变’这样的话。而一个足够迅速,并且坚固的秩序,便将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他成功铸就一一绝对的僵化自然便意味着绝对的秩序,而他知道,自己即便只使用唇舌,也足以让一座这样类型的国度维系十数年,甚至数十年。
但是……
一我渴求未知。
一我渴求将未知化作已知,然后将这持有的已知,变转为更多未知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