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先冲,冲到阵前分鬃射(迎头射),敌军不乱就齐齐转向,然后對鏦射(错身对射)诱敌。
然后第二层继续按流程冲击,第一层则回到最后整队,接着是第三层,循环往复。
期间不管敌军是因为诱敌乱了,还是被弓箭射乱了,下一层都直接冲进去近战追击。
相对于纯粹的弓骑兵与冲击骑兵,明朝骑兵多是复合型,既能冲击也能投射。
但正因如此,他们大多选择投射到不能再投射时,才会冲击。
“李诃子也是老将了,会被这么简单的三层阵击溃吗?”高杰狐疑地看向那个逃兵,“你们是怎么溃的?”
那逃兵更加紧张,手舞足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们冲过来,然后就砰,然后就哗啦啦涌上来……”
“砰是什么,是火炮吗?”
“不是。”
“那是火铳吗?”
“啊对对对。”
“那你说的呼啦啦涌过来是第一层吗?还是第二层?”
“第一层,也许第二层。”
“到底哪一层?是第一层和第二层一起吗……”
又对话了四五轮,经过史可法几人等反复海龟汤,才大概算是问明白了一点点。
太子是将马队列为三层,但并不分批冲锋,而是一次性全上。
接近时,前两层忽然开火,打乱敌阵,然后使铁锏、长刀杀入敌阵。
由于这与明军骑战常见的先试探,然后反复回旋诱敌,无可奈何时再近战截然不同。
李成栋所部亲兵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支撑了片刻就溃败而散。
将朱慈烺所用战法探明之后,在场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高杰摸着下巴:“我听着,怎么这么像清军的战法啊?”
根据高杰等人了解,清军的战法也是不怎么诱敌迂回的,而是临阵重箭分鬃射,然后直接突入敌阵。
只不过,朱慈烺把弓箭换成了火铳而已。
这什么火铳?
居然能在马上击发?火绳不会被风吹灭的吗?
“法国公。”听高杰说完,史可法连忙提醒,“这话可不能在太子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