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欺负自己的恶霸们离开之后,他只能拿起柴刀,冒着夜色上山砍柴。
没办法。
不砍柴,明天就没饭吃。
然而因为这次受伤比较重,阿布卡走到半山腰的溪涧旁边时,便实在走不动了。
只能坐在石头上休息。
此刻虽是夜间,但月色还算明亮,借着月光与溪流反射的波光,阿布卡忽然看到身边的枯草堆里,盘着一条黑糊糊带着白色斑纹的事物。
定睛一看,居然是条五步蛇。
但是瘦得可怜,隔着那层鳞片都能看到骨骼了,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妈呀!”
阿布卡吓得原地弹射而出,紧接着倒退了好几米。
然而,草堆里那条五步蛇始终没动静……他重新望过去时,确定五步蛇已经快死了。
“没有人救你吗?唉,跟我一样……没有人会救我们。”
盯着那条蛇,阿布卡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们一样的无依无靠,一样的孤苦伶仃。
想到这里,阿布卡又回忆起了父母离开之后的种种苦楚,终于下定决心,要提前离开这个痛苦的人世。
于是他走过去,蹲下身,把自己的左手伸到了蛇的嘴边。
似乎是嗅到了活物的气息,五步蛇擡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张口就咬下去。
伴随着蛇牙咬破皮肤的刺痛,阿布卡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没过多久,他被蛇牙咬穿的手掌处,传来了吮吸的触感。
阿布卡狐疑地睁开眼睛,发现五步蛇咬住自己的手之后,没有像传闻中那样注入毒液就走。
而是开始吮吸血液。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左右,五步蛇的腹部逐渐鼓了起来,随后竟然主动松开了嘴。
看着重获新生的毒蛇,阿布卡鬼使神差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死?”
“你不会死。”五步蛇昂起头,口吐人言:“你用鲜血供养我,救了我的命,我也打算帮你一回。”
说罢,毒蛇便从口中吐出了三粒种子。
黄豆大小,颜色灰黑,表面还有层硬壳。
五步蛇吐出种子之后,便用尾巴尖点了点那三粒种子,接着又点了点阿布卡:
“把它们分别种下去,就能实现你三个愿望。”
“……”
阿布卡瞪着那条蛇,脑袋里嗡嗡作响。
看着毒蛇口吐人言,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毒发身亡了,现在看到的只是幻觉。
五步蛇则没有过多解释,径直钻入溪边草丛,尾尖摇摆着迅速游走,几秒钟便消失不见。
阿布卡待在原地坐了许久。
直到被夜风冻得打了个喷嚏,才意识到自己没死,于是慌忙捡起那几颗种子,转身离开了溪边。
……
当晚,阿布卡没有继续砍柴,而是马上回家,将种子种在了院子里。
并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许下一个愿望:想要见到爹娘。
晚上睡下之后,他便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阿布卡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身下是一颗蔚蓝色的庞大球体,周围则是无边无际的闪亮星星。
而他的父母,就飘荡在这片星空之中,正含笑望着阿布卡。
那熟悉的模样,令他记忆迅速变得清晰起来……不会有错,那就是阿爸阿妈!
“阿爸!阿妈!”
阿布卡忍不住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