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王公公说错了。否则,娘娘又怎会允许小渔在您身边伴读五年?
“那是因为,母后以为小渔是我灵宠,好比黄帽、蛙蛙、啾啾。”
“啊……那确实麻烦。”
沈云英揉了揉愁眉苦脸的少年发鬓,笑道:
“好啦,有什么心事,跟纳兰倾诉吧。”
“姐姐去哪?”
“到泰山,接你郑大哥回来。”
朱慈炯眼睛一亮:
“那黄帽呢?也接回来?”
“这恐怕不行。”
诸神黄昏结束不久,黄帽便依依不舍地背上行囊,与十万纸人登上星槎,去月球生产灵石,短期内很难下凡。
“喔。”
少年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待沈云英飞走后,才擡手朝白天月亮的方位挥了挥:
“呐呐。”
纳兰性德叹气:
“太子殿下难道是纸人吗………”
“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此时,纳兰性德展开锦毯,其上摆有香炉、素烛、魂帛等悼念物品。
和一把破碎的木剑。
“师父,我们来看您了。”
朱慈炯道: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误会您,说您带来了灾难……您也永远是我和纳兰的师父。徒儿希望,如有来世,您能与七位同门投胎作真正的家人,再也没有离别。”
朱慈炯絮絮叨叨地对着世界之树说了好多话,几乎全是日常生活的牢骚,偶尔骂几声朱慈炤坏三哥。纳兰性德看似全程缄默,实则也在为死去的同胞祈祷。
就在这时。
平原震动,湖水漫堤。
【业衡】承载世界之树,升至北海上空,对两名少年投下巨大阴影,如被伟力摄取一般,往大明西南飘去。
朱慈炯与纳兰性德对视在一起,异口同声道:
“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