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父皇。”
朱幽涧并无语气变化,动作也是不多不少不重不轻的两下。
落在有心人眼里,却远胜晴天霹雳。
“父皇……竞当众亲近五弟?
朱嫩宁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目光深处包含委屈、酸楚与嫉妒。
她银牙轻咬,想到什么,立刻出列道:
“父皇,女儿有事相告!”
朱幽涧淡淡瞥来。
朱慈炤用脚猜也知四妹想使坏,怒意勃发:
“朱嫩宁,父皇弘道传法,你哪来的胆子质疑?赶紧给我把嘴闭上!”
朱嫩宁丝毫不理:
“去岁末,女儿于山城大婚,虽为国运错失,却得父皇旌表,女儿感激涕零……女儿本应回报父皇朗朗干坤,奈何魔祖降世,从中作梗,以一己之力促成酆都血战,致使陨星落下,群修无力可逃…”朱嫩宁手指朱慈炯:
“魔族自称二哥名讳,附于五弟……父皇可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尤其消息不够灵通的散修,与广东、云南、北海、朝鲜、日本的与会者。
“不可能吧,二殿下不是早就死了?”
“肯定是真的,否则官府为何封锁消息,迟迟不发邸报,详细透露当日情形?”
“哎哎哎别猜了,杨巡抚,陈巡抚,公主所言当真?”
郑成功、杨嗣昌、陈必谦吴三桂……
上百位血战亲历者,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齐齐注视仙帝。
朱慈炯害怕,返身抱住周皇后。
周玉凤温声安抚朱慈炯,只在擡眸间隙,对朱嫩宁闪过冷意。
崇祯本就准备交代陨星秘境。
朱嫩宁的问话,不过是提前了明日的环节。
“金陵之劫,道途初生。慈烜堕【魔】,开辟有功。【天意】不忍其陨,遂荫残魂,与慈炯并蒂。”周玉凤泪水夺眶而出。
朱慈炤双拳紧握,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周延儒想起十年前被二皇子碾压的场景,神情愈发不快。
朱嫩宁还想说什么,便听崇祯续道:
“陨星坠渝,乃无上机缘。”
“亡者魂魄入星,阴司深坠幽冥。”
“又因【天意】庇护,其人将遨游。”
“或寰宇。或天外。或天外天。”
“归来之日,位面擡举,【魂】道新生,故人自当相逢。”
稀稀落落的哭声传出。
全因在场众修,有一部分是酆都死难者的亲友家眷。
多日来,他们紧抓卢象升转述的救命稻草,尽量保持镇定。
眼下终于等到仙帝的亲口确认,他们如何还能抑制情绪?
当然,平静抒怀的亦不在少数。
“阿弥陀佛,神尼未死,我释不衰。”
“太好了宗主,张岱长老与唐甄师兄真的还活着!”
“大哥…”
朱嫩宁神色晦暗。
她方才所言,话里话外都是请父皇问罪朱慈烜之意,顺便打击朱慈炯的人望。
然而,父皇仅交代了朱慈烜的状态,与所谓的陨星机缘……
半点也无追责之意。
“父皇,你为何要如此偏心?’
既知崇祯态度,朱嫩宁酸楚之余不再犯傻,退回原位,静静等待下一个合适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