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大祭寻找到万寿仙帝的踪影,便也算给了青天道民迎回帝君的机会。
一旦青天寻回万寿仙帝,此番三天大战,青天就已站在不败之地。
当下的世道,可没有当年数目众多的居士、真君,甘愿用性命去抵挡万寿仙帝。
更何况,依着苍天劫气真君的表现,于肃甚至怀疑如若万寿仙帝归位,三天大战还没开打,苍天的劫气真君们眼见风险太大,完全有可能投奔仙朝去了。
思量间,于肃渐渐收了心神,索性已不再管当前的诡谲身躯,而是调整起了自身状态。
只需自己脱离了祭天台,就说明大祭已成,消失无数年的万寿仙帝踪影出现世间,青天道民自也没了等待的原因。
黑山大祭与黑山大战,不过一字之差。
出了祭天台,便是要拚命了。
光阴点滴流逝。
被困于一片薄薄纸张内的于肃,连时间都忘却了去。
失去了肉身,叫他无法通过心跳频率等手段来判断光阴,只能勉强在心头默念数字,以此粗略计算时间流逝。
“莫非是光阴流速不同,怎得都过了至少三日的时间,这大祭依旧没有成功?”
于肃心头腹诽,面对当下的局面却也没有半点法子,脑中甚至猜测起了那些童男子的境遇。
此刻与他一起被当做献礼的童男子们,应该是在享受齐人之福,与自己变成一张薄纸的情况相比,起码不会感到枯燥。
许是闲的苦闷,于肃一边分神计算着时间,一边再次散出了感知。
与先前不同,这一次他没在感知自己周边,而是把感知凝聚成了触手,试图往着更高处探索,也算是借此锻炼一番自身的意志。
“嗯?怎么会有细微震动感?”
于肃探出的感知触手,宛如从纸面上长出了一根摇摆的小草,周边空气中竟是有些许细小震动传来,就像是微风吹动了小草,十分明显。
他稍稍一愣,旋即很快便了然震动感的源头。
“有人...在说话?此间该是万寿仙帝的居所,有人就在周边说话??”
于肃提起心神,只觉此番投入祭天台,体验法旨诞生过程,未必都是无用功。
此情此景,正好似潜入仙朝,窃听起了万寿仙帝的过往!
就算听不懂青天官话,可试一试总归无妨。
他继续保持着感知触手,不再计较时间,心头则固守“生长双耳”的念头,试图生出采集震动感的能力,将其转化为可以理解的声音。
忙活许久,于肃浑然不管心神疲惫,更不计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心念太过坚定,他探出的感知触手渐渐变得灵敏许多,空气中传来的震动感变得清晰起来。
那原本无序的细小震动感,被感知触手全力吸收,传入于肃心神时,已经化作断断续续的言谈:
“哈哈哈!尔便是杀了我一颗头,亦有千千万万个头待你去杀!”
“苍、苍天古语?”
于肃先前还道自己所在之处,是万寿仙帝的居所,而今看来,莫非是那仙朝金銮之殿?
他只觉勘破了好一份大隐秘,扫清脑中杂思,把全部注意力放到当下。
那说话之人是个女子,嗓音清脆如黄莺,似有一份豪情壮志在心,叫人听来不觉悲哀,反而颇有“死则死矣”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