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感受到河中金砂与他右手碰撞。
每一粒金砂的碰撞,都似携带着万钧之力。
一刹那。
便有无数的金色砂砾撞在他的手臂,撞在他的手掌,撞在他的指间。
他身形威震,感受到阵阵刺痛。
“还行,能忍受。”他心中念头闪过。
他还记得上一次的尝试,一刹那间便好似要被这金色砂砾冲撞成散架。
而这一次,却是能承受的了这股冲击力,已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他心中一动,随即尝试着让身体在长河之中移动。
先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身形微微倾斜,那股裹挟着金色砂砾的河水便推着他向前。
这一动,尚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金砂撞击在身上,虽有刺痛,却如雨打磐石,动摇不得他的根基。
“顺流尚可。”
他心中暗道,随即目光一凝,尝试着逆流而动。
身形刚一转向,踏出那一步。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势能骤然袭来,那不再是金砂的撞击,而是整条长河的伟力,裹挟着亿万金色砂砾,如潮水般拍打在他的身上。
一刹那间,他只觉浑身骨骼欲裂,五脏震颤,那势能压得他身形摇晃,几欲散架。
“逆流……不可抗衡!”
他心中震动,连忙稳住心神,不再强行逆冲。
身形一转,改为与长河水流保持平行,那股恐怖的压力顿时减轻大半,虽仍有金砂撞击,却已回到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顺流而行,平行而立,皆在承受之内。唯独逆流,如潮雷击,不可轻试。”
他看向河水涌来的方向。
在浑浊的河水下,目距极短。
“但逆流,便是逆流时光,可以看到过去的种种。”他心中念头闪过。
他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武圣之前与他说的那些话。
成就武圣之后,下一步还需要断过去未来。
“灵肉相融,真我合一,断过去未来,始为一”
他心中咀嚼着这句话。
这是他未来的方向,武圣之后的下一步。
而这一步,需要他逆流时间长河,尝试斩断过去。
斩断过去和未来,让这一刻的自己,成为真正的唯一。
这是他自身的理解。
沉思片刻。
在他定身之下,那长河中的金色砂砾,已是与他保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
下一刻。
他心神稍定,目光投向下方。
长河深处,幽暗浑浊,金砂密密麻麻,如同深不见底的沙海。
他身形微动,缓缓下沉。
一丈。
压力骤增。
十丈。
压力又增。
每下沉一分,那裹挟金砂的河水便沉重一分,冲击之力也强上一分。金砂撞击在身上,从刺痛变为钝痛,再从钝痛变为胀痛,仿佛有无数只无形大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的身形压扁,碾碎。
他咬着牙,感受着这份压力,心中却愈发清明。
“越是下沉,压力越大,金砂越密,冲击越强……”
“但是......下方有归墟的气息气息。”
他已是定住身形,看向下方那幽暗,恍如深渊,能吞噬一切的河底。
他因神灵缘故,意识去过几次归墟。
他记得归墟的气息。
而此刻,他能感受到下方那幽暗不见底的深渊,透露出熟悉的归墟气息。
“莫非.....归墟之地,便是在时间长河的底部?”
他心中念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