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需要用花哨的loo来证明自己,而是通过面料的垂感、手表的机芯、袖扣的材质、凉鞋的品牌和空气里的乌木味道,完成了一整套复杂而精准的身份识别。
这种低调的炫耀,比把“我有钱”三个字写在脸上,段位要高得多。
它在视觉上抹平了所有人的差异,却在细节里埋下了无数个阶级的密码。
不过,在孙志伟看来,这套外表一致的白色长袍更多的应该被看做一种“文化盔甲”。
当一群沙特男性,无论老少,都穿著最隆重的白色Thobe,头戴htra,身上散发著浓郁的乌木香味。当他们在那里跳著传统的剑舞(Ardah),吟唱古老的诗歌时,那种场面给人的冲击力是非常巨大的。你会发现,当所有人都穿著同样的服装,做著同样的事情时,个体的差异性被暂时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集体认同感。
这身衣服在提醒他们: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孙志伟其实也通过空间看到过,在家里面穿著T恤牛仔裤,喝著可乐的沙特年轻人。
他们在那种穿著时候,基本都十分散漫,双手插进裤兜里,走路时弯弯扭扭、弯腰驼背,显得十分轻松放纵。
可一旦他们外出,穿上Thobe,戴上htra,他们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站直,步子会变稳,说话时的语速都会慢下来。
这其实就是一种体面。它“强迫’每一个沙特人用一种更传统、更受人尊敬的方式来要求自己。这身衣服对他们来说,早已超越了蔽体和装饰的功能。它是一道文化上的防火墙,一种不动声色的自我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