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勃低声抽泣了一会,然后开口:“我真的不理解,您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您到底是谁?”
倪大洪沉默了一会,然后叹气:“你当我是个钱多到没地方花,却不知道活着还一个有什么意思的老人…你们拼了命要爬出去的地方,我是主动爬进来的!”
“为什么啊?”
倪大洪摆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弹珠,放在掌心递给黄勃:“我在外面度过的每一天就是看着手表等护士来送药,等儿子一个月一次的电话,等死…没意思…在这里,我认识了你…”
“我不过是个底层的赌徒…”
倪大洪把弹珠塞进成勷手心,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又一根一根合上:“拿着。这不是施舍,是我买下今晚的回忆,很划算!”
黄勃浑身发抖,跪在地上,额头抵住倪大洪的膝盖:“…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连名字都是假的!”
倪大洪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黄勃的后脑勺,像拍一个孩子:“你就叫我大叔吧。这世上叫我大叔的人,只有你一个。比真名还值钱!”
远处传来哨声,游戏结束的广播即将响起…
倪大洪收回手,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走吧,你还要出去照顾你妈妈呢。”
黄勃慢慢站起来,攥着那颗弹珠,指节发白。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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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月亮是假的,但你笑的时候…是真的。”
他转身跑出了巷子…
倪大洪饰演吴一男靠在墙上,嘴角慢慢弯起来。镜头里,他身后那盏路灯忽然闪了闪,像一颗将灭未灭的星。
然后穿着红色衣服的行刑者走了过去…
随即单膝跪下:‘老板,玩开心吗?’
倪大洪睁开眼,一点将死的老龙钟态都没有,笑了笑:“还行…又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那我们要开启第二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