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游戏结束后的夜晚宿舍铁架床。
底层,黑暗里两人背对背躺着。
黄勃压低声音:“…你拿到她的弹珠了?姜晓的。”
曹佑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嗯。”
黄勃猛地翻身坐起,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意:“她有个孩子!曹佑,孩子三岁,她说过,等出去了,让你做孩子的干爹!你也说过想娶她…你怎么能?”
曹佑依然躺着,语气平静像在汇报工作:“那你知道她拿到我的弹珠之后会怎么做吗?她会来找你,把弹珠给你。然后你们两个都活不了!”
黄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俩活不了?”
“你俩都不够狠!这是个死亡游戏,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想胜利,必须要够狠!”
说到这,于和韦突然坐起来:“你想听实话吗?我在外面欠了七千万,高利贷割了我两个指甲盖的时候,你还在把母亲给你的生活费全用在了地下赌场…我毕业于985高校,你连985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质疑我?”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呼吸声交错…
黄勃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种沉闷:“你说对,我是一事无成。但我输掉的钱,是我自己的…我从没骗过相信我的人!”
长久的沉默…
曹佑缓缓躺回去,声音突然变很像是说给自己听:“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参加这个游戏吗?”
“钱!”
“不是…那天我站在天桥上往下看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算不清自己值多少钱。期货亏掉的是客户的,名誉丢掉的是我妈的,连我这条命--也是高利贷的。我什么都没剩…
但在这里,一颗弹珠就是一条命。账目清晰…我终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所以呢?”
“勋哥…”
“嗯?”
“明天的游戏,是最终游戏了…如果我赢了,我会照顾好你母亲还有女儿的…如果你赢了…”
黄勃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