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见二人亲近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偏开头。
薛宝钗见状婉拒道:“不必不必,先说要事。”
随后坐在林黛玉对面,薛宝钗正色道:“丰字号以例行管控拆解风险为由,看了万永通近三个月的账目,确实查到了五月廿九有一笔一百金的出账。”
“而存款人自始至终在万永通的账目里就有存银,并非是临时授意的。”
李宸微微颔首,“这与桑噶尔斋说的,应是一般无二了。”
薛宝钗又道:“但是,经我要求,将丰字号和其余几家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商号,近来三个月的账,也查了一遍。”
“竟是在自家银号的账目中,在同一天有五十金的存银,所处之处与万永通更是只相隔两条街。”
林黛玉一怔,“这会是恰巧吗?”
薛宝钗摇摇头,“不大可能。”
“据掌柜和伙计回忆,丰字号如今虽生意忙碌,可每日存金子的并不多。而且那日来存金子的人,虽遮着面,但身上有股很重的肉味,是蒙古人无疑了。”
薛宝钗又分析道:“万永通虽说也在边关有分号,但受先前日升昌供给军需的影响,在大同、宣北一线的商号被迫都撤出了。”
“有的被晋商接手,有的抵给我们作了偿还。”
“这万永通不能在边塞兑金,一百金带在身上更是扎眼,应是想借丰字号在边塞去银,也不必付汇水这新条款,吸引来存金子的。”
李宸一笑道:“这还真符合此人吝啬的性子。”
薛宝钗也是笑,“还是李公子建议大力发展大同一线的商号,将来互市是大势,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互市还没开,就派上用场了。”
林黛玉皱眉思忖,“那朝鲁将这一百金存进了丰字号里,那他手上的一百金,岂不是还有别的来路?”
“那马夫……”
李宸连连颔首,“据我推测,这马夫混进会同馆,是私下给了朝鲁财物,他还没来得及将这笔钱存起来。”
林黛玉恍然道:“所以马夫是利用朝鲁,他也不知马夫要行刺杀之事。”
李宸应道:“这是自然,你先前说朝鲁见到额哲死后的反应,都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而在你提审时,他极力掩饰有马夫的存在,是想遮掩这幕后的交易,就也说得通了。”
林黛玉立时起身,“好好好,这回再去审他,我已有十足把握!”
李宸和薛宝钗同时起身,将她挡下。
林黛玉来回看着二人,眨眼道:“还有何事?”
薛宝钗和李宸面面相觑,李宸抬手一请道:“姐姐先说。”
薛宝钗俏脸一红,嗔怪道:“这时候了,还来打趣。”
再转向林黛玉,道:“李公子,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既然桑噶尔斋真不是幕后驱使凶手的人,那么这马夫究竟是听命于谁?”
林黛玉眉头一紧,“这……好似只有女真人了。”
李宸点头,“不止如此,这万永通定然有鬼。不然,马夫如何精确知晓桑噶尔斋和朝鲁交易的是近百金?如何瞒过朝鲁,让他也以为是科尔沁部所为?”
“若朝鲁知道幕后真凶是女真人,目的是要刺杀额哲,不管他能拿多少银子,定是都不敢做这回事的。”
李宸转头又问,“宝姐姐,这万永通身后的东家是谁?”
薛宝钗一笑道:“林妹妹当真与我想到了一处,这幕后是顾家,顾家的背后正是大靖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