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霜花家那边需要一个投名状,只能拿这镜湖领主的人头去了...”
她讲清楚了来意,眸光突然就变得犀利了起来,邪魅一笑,又说了一句:“而且老师,您怎么觉得,一定能拦得住我呢?”
这话一出,双方对峙的气氛已经到了极致。
老瘸子那透明的虚影已经有如实质。
皇后阿伊琳娜朝着罗南一步步走来,仿佛都在酝酿着分出胜负的一招,同时说道:“我一直没忘记老师的教诲呢...老师曾经教我的东西,我都学会了,我又学了更多。所以宫里那些古代典籍,那些禁术,那些没人敢碰的东西,我都翻看了一下...窥见了时光的奥秘...”
顿了顿,她看着眼前那张苍老决绝的脸,又说了一句:“老师,您若能拦下我这一招,从此我不会再给您添任何麻烦。”
老瘸子没回应。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对峙,没有什么好说的。
阿伊琳娜脸上有就挂着那独属于帝国皇后的高傲和优雅,轻吟一声:“灵能解放·镜花水月!”
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时光流体,整个人后面都拖着一长串的虚影。
她就这么径直走了过去,像是拥抱一样,穿过了老瘸子光影之躯。
罗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然后她一伸手,那大红指甲的纤白手指就朝着自己的额头刺了过来。
罗南还是除了雪莱之外,看到的第二个能灵能解放的超凡者。
老瘸子目光一瞪,冷哼一声,浑身光明如大日。
那强大入洪流的意识包裹了整个世界,刹那间,原本凝固的时间仿佛再次停滞了。
冥冥之中再次听到一声轻吟:“时之奥义·刹那芳华!”
那一瞬,仿佛有人操控了时光的奥秘,把整个世界的时间流向都调转了。
老瘸子恍然大悟,惊讶地脱口而出:“你触碰到那个圣境了?”
他已经出招,无法收手。
皇后阿伊琳娜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凄美了起来,那眸光也不再是充满杀意的凛然,反而温柔了起来:“嗯...全力一搏的话,勉强算是吧。”
这一刻老瘸子才明白,自己曾经最骄傲的的弟子,在境界上已经超过了他这个老师了。
老瘸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最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听着那回应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我终归是要死的。想了想,还是想来和老师您见一面。”
说着这话的时候,阿伊琳娜的美眸中漾起一片凄美而坦然的笑意,说了一句:“这一生...最对不住的,还是老师您呢。”
老瘸子陷入沉默。
罗南也以为自己必死了。
然而他却发现,那手指触碰在了自己眉心处,刺出了一点血痕,却停了下来。
阿伊琳娜看着罗南,也欣慰一笑:“还真是不错呢。”
说着,她的身影溃散当场,化作了满天花瓣。
......
罗南只觉得眉心微微刺疼,鲜血流淌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在了脸上。
那一刹那,某种禁锢时间的力量仿佛消失了,眼前静止的画面也动了起来。
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斗篷人,布羽和一众亲卫们瞬间一惊。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不远处的城墙下,老瘸子身后带着一串残影上了城墙。
仔细一看,他体表萦绕着一众灵魂外显般的虚影,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空气上,步步涟漪如花,一路走来,如百花相迎。
只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那红黑斗篷尸体面前,用斗篷遮掩了那张如干枯老妪的脸。
在生命的最后一程,作为老师的「霸王龙枪」兰陵,给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送上了最后的体面。
世人只见过皇后阿伊琳娜那天下第一的绝世容颜。
那从今往后,依旧是那天下第一。
老瘸子前辈擡头一瞬间,哪怕是罗南都震惊了。
那苍老的脸竟然变得英武俊秀,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他抱着那干枯的尸体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这一步迈出,已是武圣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