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就算了,两人还没熟到那种可以在双方都理智状态下还能亲密接触的程度。
他有种很敏锐的直觉,眼前的瑟琳娜夫人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那种不一样,仿佛她与那“堕落母神·梅尔蒂斯”的神性融合了,使得她那种时刻散发的魅惑浑然天成。
难道是被污染了?
罗南谨慎了起来。
如果真被污染了,那么眼前的“瑟琳娜”未必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甚至她人形外表下,未必还是一个“人”。
正在淋浴的瑟琳娜十分敏锐地察觉了那股异常的眼神,回头瞥了一眼罗南。
她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赞叹了一声:“你洞察力倒是敏锐。”
罗南静静地看着。
说着,瑟琳娜夫人也解释了一下:“虽然我融合的半神义体【暗精灵之吻】失控了很多次了。但只要不死,身体耐受度就会越来越高,契合度就会越来越高...”
“噢?”
罗南眉头一挑,等待下文。
“这点我还得谢谢你。”
瑟琳娜夫人语气真诚,还带着一些修为精进后的感慨,又说道:“几次没死...我境界突破。我领悟到我的‘意’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是危机,也是领悟一些高深秘法的捷径。
就比如“战意”。
顿了顿,她笑着解释了一下之前的邀约:“刚领悟还没能熟练控制,意随心起,刚才就故意逗了你一下。”
她能问,对方可不能答。
好在,这家伙表现得一直都很理智。
“...”
罗南心中嘀咕了一句:果然是送命题。
本就没放在心上,也没去多想。
他越看越觉得瑟琳娜身上的气质神秘,难道是就是因为“意”的加持?
难怪不一样了,原来是境界突破了。
他总觉得对方说的和自己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再次问道:“夫人,你指的‘意’是什么?”
他曾经和老瘸子聊过这个话题,但也只是聊到了意在战斗中的实际作用,并不能解释到底是什么。
弥赛亚也说过,“意”是迈入传奇境必须领悟的超凡奥秘。
所以至今罗南都无法准确知道“战意”到底是什么。
瑟琳娜夫人是白鸟皇族成员,他们有著白银纪元传承,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
她说出了另外一个答案:“‘意’是人类位格提升必须触碰的东西。可以理解为自身意识把灵魂塑造出的形态。也是超凡者晋升的过程中,人性向神性过渡的时候,意识能锚定你是‘人’,而必须领悟的东西。只有领悟了自己的意,才不会轻易被异种精神力污染,比如那些‘旧神信仰’。也才能真正发挥出灵能药剂的作用。这也是传奇境和普通灵能者的区别。在古代典籍里,人们把传奇境那种能释放灵力量的能力叫做——‘灵能解放’。”
对方果然知道很多超阶的隐秘。
但这就触碰到了罗南的知识盲区了。
他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瑟琳娜却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回头瞥了一眼,“当你迈入传奇之后,就知道了。”
她说这么多,只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没被污染成怪物而已。
那些东西,境界不到,说多了也没用。
“...”
罗南听着也来了兴致,更没想离开了。
但觉得自己光着屁股也不太好,他就这么直接走了过去,穿上了挂在一旁衣桩上的亚麻衬衣和长裤。
他没去直视冲洗身体的瑟琳娜,背对着问道:“夫人,你是说,领悟了意,就可以不被信仰污染了?”
瑟琳娜夫人若无旁人,仰着头,让温泉的水从她脸颊上冲洗下来,她也闭着眼睛回应道:“理论上是这样。”
说着,她还又反问了一句:“怎么,你们守密人不知道这个?”
说是询问,但她已经习惯罗南这个守密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罗南没回应,而是说道:“我之前遇到了一队流浪商人,他们就在兜售一些有信仰污染的典籍。”
瑟琳娜似乎完全不意外,冷笑一声:“那些旧神信徒还真一如既往的手段。那群流浪商人很神秘,可以肯定他们是某个教派的旧神信徒。但具体信仰的是哪个神明,暂时不好说。他们在几千前就在流亡了...”
似乎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给守密人科普这些常识,话就聊到了这里。
很快,她冲洗好身子,径直走了过来。
她也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就大大方方裸露着身子,迈着修长的大长腿,当着罗南的面跨入了温泉池里。
温水沁润肌肤,瑟琳娜嘴里发出了略带一丝舒爽的轻呼:“呼~这泉水不错。”
看着罗南没有回避目光,她嘴角微微扬起,反而说了一句:“哟~你这家伙现在胆色见长啊。”
这话没什么别的情绪,更像是朋友间的调侃。
许久不见,她也发现罗南身上有了很多变化。
“嗬嗬...”
罗南听着一笑,出奇的淡然。
一是自己非常冷静,本就没有冒犯的想法;二是他也没从瑟琳娜夫人的语气里感受到半分介意。
他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也没那么多需要畏首畏尾的东西了。
显然,瑟琳娜夫人是猜到了什么的,直接问道:“怎么,尼莫那家伙要对你的镜湖领动手了?”
“...”
罗南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是亚瑟的替身,能猜到尼莫的布局也不奇怪。
但他没想在这话题上多说,而是想迫切知道一些别的事情。
罗南可没忘记他答应了要给外面等着的娜塔莎一个交代,便直接问道:“夫人,能问一下,【太阳圆盘】在哪儿吗?”
说到这话题,瑟琳娜的目光一下子也变得锋锐起来。
她沉吟了一瞬,这才吐出了几个字:“被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