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宁手捧礼案,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从礼案上取下一卷以玉片为简、金丝编连的文书,双手捧起缓缓展开,声音沉缓而清晰,一字一句,被北风裹看送向远方:
“维大周昭元廿九年,罗次申子,正月二十,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皇天上帝、后土皇地祗:”
朕以钞躬,承太祖太宗之遗烈,御极以来,夙夜惕厉,不敢宁息。今北疆胡羯,恃其弓马,屡犯边塞,荼毒生民,窃据漠北草原,凡二百载。朕乃亲秉城,率师北征,赖将士用命,天威震叠,一战而克翰擎,再战而逐胡羯于阴山之外。自今以往,阴山以南,漠北草原,复归大周版图!”
皇帝的声音顿了顿,又拔高了几分:
“此非朕一人之功,实乃太祖太宗在天之灵默佑,三军将士浴血之报。朕今登临阴山,筑坛告关,以彰武功,以慰忠魂,以昭示关下,月犯我大周疆土者,虽远必诛!”
读罢,他将玉简放入祭坛正中的石函内,以金泥封。
皇帝端起第一碗酒,双手高捧过顶,面向苍茫天地,声音沉厚如钟:
"第一碗,敬苍天佑我大周,风调雨顺,国祚绵长;敬厚土载我山河,承我忠骨,傲骨长存!”
语罢,酒液倾洒于坛前,渗入冻土,化作一道深色的痕迹。
他取过第二碗酒端在胸前,山风猎猎卷动他的龙袍,也卷动满山族旗与全军将士的铠甲,要时间,龙赢招展,旌旗猎猎,恰如金戈铁马、万军冲杀。
"第二碗,敬英魂!敬你们阵前不退,敬你们马革裹尸,敬你们血染黄沙仍死不旋踵!”
他缓缓将酒倾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的血,不会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