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是,他们的眼眸都失去了光泽,只剩下了一道道幽暗的空洞。
人们或佝偻、或匍匐,摸索着身下的丝线,无神地前进着。
有人痴傻地笑了起来,有人悲戚地呻吟,还有人了无情绪,像是具活着的尸体。
忽然,有那么一个人着迷道。
“原来,我将在未来经历这样的事啊……”
他双手抓起更多的丝线,捂在脸上,试图看得更多、更远。
“然后呢,然后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男人试图弄清楚一生的前因后果,执着地抓起了越来越多的丝线。
一道又一道……
成百上千的丝线缠绕住了他的身子,遥远的未来在眼前一一呈现。
他露出幸福的表情,轻声道。
“我会和她结婚啊,之后……之后……怎么会!”
突然,男人看到某种的可怕的事实,惊恐万分。
他疯了般抓挠身上的丝线,试图摆脱它们的纠缠,可越是挣扎,丝线缠绕得越紧。
脚底一空,男人跌落向了空中,丝线猛地绷紧,将其完全缠绕,犹如一枚蠕动的茧。
慢慢地,他的咒骂与呻吟变得低沉。
慈慈窣窣的声音再度响起。
丝线照不亮的阴影里,苍白的蜘蛛探出了身子,浑身呈现一种琉璃般的半透明质感,小心翼翼地朝着丝茧靠近……
卢西娅旁观了这一切。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朝圣者远道而来,他们步入白峡之中,妄图窥探自我的命运。
有人能克制求知欲,及时退去,有人则执迷不悟,妄图了解一生的全貌。
而后,一个接一个地迷失于白峡的丝网中,彻底沉沦于命运的痴狂。
对此,她无能为力。
“保持克制,卢西娅,你可以的……”
刚刚卢西娅走得太急了,太多太多的丝线穿身而过,临近了当下现实的节点。
未来,仅有一步之遥。
好在,她及时停下了。
卢西娅闭上了双眼,胸膛深深地沉了下去,又缓缓挺起。
阵阵的嗡鸣声,从体内传来。
她触发了埋设在体内的注射装置,将数毫升的清醒药剂注入血液。
缓和了近半分钟后,卢西娅这才睁开了双眼,再度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