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音对花镜心的表现,也没什么信心。
至于真涉及到不渡川的隐秘……
那她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其实,
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为此而来。
“倘若……倘若师尊真跟陈业说的一样,那多半也会关乎到陈业想问的隐秘。”
顾棠音暗忖。
不知不觉,她心中的天平已经渐渐向陈业倾斜。
她表面对陈业不屑,可从不认为他是个鲁莽无智之人。
假设师尊真的清清白白,
陈业又怎么敢来找她?
既然敢来找她,说明此人心中对说服自己或者欺骗自己,是有七八成的把握。
“你问吧。”
花镜心将手放回膝上,腰背挺直,凝神准备。
“花道友可知道,贵宗现在调制玉露的法门,与千年前有何不同?”
陈业随口问道,
只是这第一个问题,就已经让花镜心傻眼了。
她方才还在想,最好问些稍有难处的事情,好多换些玉露。
可这也太有难处了吧?
少女捏着帷帽上的薄纱,斟酌了半天,才小声道:
“听哥哥说,祖上留下的药方,有些已经用不得了。不是找不全灵材,就是没有相应的炼制手段……所以,后来又改过。”
“除此之外呢?”
“没、没有了。”
花镜心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关于那些药方,哥哥其实给她看过,可她翻了两页便犯困。
早知这些东西能换玉露,当年再困,也该多看几页!
顾棠音见她垂头丧气,蹙眉道:
“镜心不修丹道。你问这种事情,本就找错了人。”
“无妨,知道多少,说多少。”
陈业也没拿这个为难她,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秦嘉名说的应该没错,不渡川炼制玉露,与灵宝息息相关。
而现在,不渡川已经丢失了部分灵材的来源以及炼制之法,取代这一环节的,正是祖师血精。祖师之法,在阴阳之道。
韩翎以阴阳转化之法,令血气根种于修者之身,阴阳逆反之时,夺人精烈。
而不渡川的阴阳之法,又体现在哪里……
陈业换了个问法:
“贵宗现在还留有些高品质的玉露,想来相关的法门,总还保存着一些。花道友平日领药,可曾见过炼药的人,又或是用过什么特别的器物?”
让花镜心回忆亲眼见过的事情,总该容易了吧?
高低都是修者,智力不济,记忆力也差不了哪里去。
花镜心认真想了想。
“见过。药堂后面就有丹房,几位师叔时常在那里炼药。只是他们炼出来的东西,还不能直接发给我们。”
“为何?”
“还要送去养一养。”
少女说得有些含糊,见陈业望着自己,又连忙补充,
“这……这有问题吗?炼完后的药液,应该也需要经过其他步骤处理吧?不渡川有许多药堂,大量忘心花被送入药堂,再入丹堂初步炼药,最后送给门中的丹师炼制。”
步骤是没问题。
再结合陈业先前的猜测,祖师血精应该会在门中丹师炼制中发挥作用。
他想了想,问道:
“花道友身上,可还有平日服用的忘心玉露?另取一片修行用的忘心花给我。”
陈业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话说……
既然不渡川能炼制,他陈业是不是也能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