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
“师尊。”
顾棠音俯身行礼,神色平静。
自回到华岳府以后,她极少外出,大半时间都用在了修行上。
燕国之事,如鲠在喉。
几乎让她夜夜噩梦,总能梦见那金发少女和陈业戏耍她的画面……
尤其前些日子,
她听说陈业已经结丹,还成了罗霄盟的一位真人。
这个消息,几乎让她崩溃。
凭什么这样的恶人能先一步结丹?
而自己身为华岳潜龙,至今还在筑基!
不过好在,
在师尊的帮助下,她已经筑基圆满,距离结丹已经不远了……届时,一定要以牙还牙!
“坐吧。”
东山真人擡了擡手,温和道,
“近来修行如何?”
“弟子不敢懈怠。”
顾棠音落座,将功行中的几处疑难说过。
东山真人一一替她解答,又渡入一缕法力,察看根基。
片刻以后,他神色满意:
“不错,比刚回来时凝练许多。”
顾棠音垂下眼:
“还差得远。”
“你在想陈业?”
少女指尖一紧,她一直没敢过多透露她跟陈业的恩怨。
一旦让外人得知……她活着也没意思了。
东山真人收回手,淡淡道:
“他在燕国能得几分声名,算不得什么。你既是本座弟子,眼光该放得更远。”
“莫因一时怨愤,乱了自己的修行。上官家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
上官嵩,上官裕。
两位金丹,尽数殒于瑶州。
顾棠音听说时,起初还颇为震惊。
可此事与陈业又有什么关系?
她擡起眼:
“师尊的意思是……”
“他们先前在襄陵与那头蛟王交手,吃了些亏,才去了连封庄,轻信韩翎,进而殒命。”
东山真人声音平淡,
“有些事情,急不得。饶是上官嵩这等坎离真人,一着不慎,亦旦夕殒命。”
顾棠音若有所思。
只是道理明白归明白……
耻辱却是难忘。
她忽然感觉屁股有点疼,但顾棠音清楚,这只是她的心理阴影在作祟,只要想到那人,身体就会产生幻疼。
“收拾一下,过几日随为师出门。”
东山真人忽然道。
顾棠音一怔:
“是去瑶州?”
“去川江。”
老者淡淡道,
“为师早年与不渡川有些往来,此番过去,另有事情。你也一道去,见见世面。”
不渡川?
顾棠音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对这一宗门,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尤其昔日在燕国,被陈业擒住以后,那人便不止一次提过自己的体质,以及师尊培养自己的用意。她从不信那人的鬼话。
可此时听见不渡川三个字,心中还是莫名生出一丝不快。
东山真人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愿去?”
“弟子不敢。只是府中近来事务繁杂,师尊此时外出,会不会……”
“炼丹的事情,自有陆照川他们料理。”
东山真人语气稍缓,
“你安心跟着便是。为师若无把握,岂会让你白跑一趟?”
顾棠音抿了抿唇,起身应下:
“弟子这便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