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神色一凝。
“他也是玉液?”
“嗯。”
小白狐点点头。
“他只当四周被禁住,连取出遁符都做不到。还以为我是个无漏真人,吓得求饶。直到死,他也没发觉其中有梦。”
陈业心头微寒。
方才的自己,不也是这般么?
分明灵台清明,思绪不乱,还在认真推敲对方施展了什么手段。
可推敲来去,都在对方的神通之中。
“梦里的死,也会成真?”
小白狐看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我杀他的那一下,也是假的?都说了是虚实相间。”
陈业顿住。
小姑娘将茶盏放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桌面。
“他连自己身在何处,周围是真是假都分不清。这时候,想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
“这般神通,该如何应对?”
陈业下意识问道。
小白狐顿时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又不傻,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对付我?”
“陈某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也不行。”
小白狐气呼呼地道,说罢,又将陈业上下打量了一遍,片刻后,小姑娘忽然改了主意,
“不过,你这么弱,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一点。”
陈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自己已经结丹,还是玉液真人。
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现在真没什么底气反驳。
“你若也到了坎离,炼成自己的神通,便可凭借所悟法则,护住自身,或是撼动我施法之处。”小白狐说到这里,语气才认真了些,
“到那时候,谁的神通更强,谁对法则领悟更深,便要较量过才知道。总而言之,玉液与坎离之间的差距极大,更甚玉液与筑基。”
“所以,你若与我斗法,多半也只会像那个人一样。”
“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便不明不白地死在梦中了。”
“以后,还敢欺负我么?狐狸可是不好惹的!”
陈业这回,答得很诚恳:
“不敢了。”
他是真的有些后怕。
虽早已猜出小白狐的身份,可这小狐狸成天抱着尾巴睡觉,生的可可爱爱的。
偶尔惹恼了,也不过朝自己唧唧几声。
日子一久,
他都不自觉忘了这狐狸的厉害……她可是堂堂燕齐第一修者,曾渡元婴天劫的大真人,哪有表面这般简单?
小白狐见他当真老实下来,心中那点得意,顿时快要装不住了。
早知道如此,就该早些让他见识见识。
省得这人族,总拿狐狸当寻常灵兽哄。
不过……
稍稍吓唬一下也就够了。
真要吓得他以后都躲着自己,那可不划算。
念此,小姑娘又将语气放缓了些:
“你又不是我的仇人,不用怕成这样。”
陈业扯了扯嘴角。
不过这狐狸越厉害,对他越有利,于是诚恳道:
“那连封庄一行,便多劳烦你了。”
小白狐满意应下:
“那是当然!虽说连封庄主是坎离……但仅他一人的话,我想迷惑住他轻而易举!”
“还有一事。”
“什么?”
“现在……已经醒了吧?”
“……咳咳,你猜。”
某只小白狐心虚极了,依依不舍地吸了最后一口。
单是吸都这么美味,
要是舔一舔,那不得上天啊?
说来也怪。
明明青君身上的味道对她才最有帮助,可是她为什么更喜欢陈业的味道呢……
小白狐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