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若有所思:“这样看的话,皇族内部也是倾向于放弃天夏的。陛下,你真的要站在天夏这边吗?”
永昌帝正色道:“当然,霜儿,我不会让你为难。你是九天之主,天夏是九天脉主,我知道你肯定会支持天夏,不然九天人心就散了。你支持天夏,我就支持你。”
天后明知道永昌帝是在骗她,但内心还是暖洋洋的。
骗自己怎么了?只要能一直骗自己,那永昌帝就是个好夫君。
从他们定情到现在,永昌帝确实一直都在骗她,她也知道永昌帝一直都在骗她,不过天后还是清醒地沉沦了。
“陛下,你真的不忌惮天夏吗?”天后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你毕竟是皇帝,天夏太强,也是能威胁到你的。”
永昌帝笑了:“霜儿,我一直都不是天夏的对手,这和她修不修行伏龙仙术没关系。”
“这不一样。”
“对朕来说其实都一样,对皇族来说可能不一样,不过在朕眼中,皇族那些老不死的对大禹的威胁更大。”
永昌帝的语气极度清醒:“威胁大禹江山的东西多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已经彻底失控的皇族人数。集十九州之物力,供一家之皇庭,现在已经开始捉襟见肘。最先应该被解决的,就是皇族的自身问题。可惜这些皇族的老不死只会对天夏动手,丝毫刀刃向内的魄力都没有。天夏区区一人,哪怕加上伏龙一脉,能有多大的威胁?”
说到这里,永昌帝开始冷笑:“难道杀了天夏,就能解决大禹的资源不够供养我们皇族的问题?开什么玩笑?天夏从来都没有威胁过我,但是宗室、贪腐、内斗、党争……这些问题哪一个不比天夏大?一群老不死的避重就轻,当朕是养在深宫妇人之手,不知民间疾苦的天子呢,忘了朕可是从民间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布衣天子。”
天后听到这里,彻底放下心来,意识到永昌帝对谢天夏的回护不止是出于私人感情,更多的还是出于权衡利弊。
私人感情对于帝王来说不值得信任,大部分皇帝都是朝三暮四翻脸无情的。但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理智思考是值得信任的,尤其叠加了私人感情,这就是王炸了。
“陛下英明。”天后真心实意地拍了一句永昌帝的马屁。
永昌帝皱眉道:“霜儿,朕还是希望你多骂骂我。”
天后:“……”
本来就英明神武的永昌帝,配合喜欢找虐的爱好,愈发和昏君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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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谢天夏真的给大禹百姓选了一个明君。
随口骂了永昌帝一句,天后开始关心道:“陛下,你扛得住皇族内部的压力吗?”
永昌帝的语气转为阴冷:“扛不住,这些老不死的都怕天夏把屠刀对准他们,而且这些年我对他们向来不够尊重。这次父皇发动宫变,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早就想把我换掉,扶持一个他们喜欢的新人皇了。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一定还会背后生事。”
“那我们先下手为强?”
永昌帝摇头:“乱世已至,我若是主动对他们下手,大禹会立刻陷入内斗当中。师出必须有名,比如这次父皇发动叛乱,我才好借机除掉一些眼中钉肉中刺。”
天后明白了永昌帝的意思,不过她有些担心:“你这是以静制动,让他们先动手?但这样一来,我们就被动了,而且风险太大了。”
“不大,有天夏在,他们能翻起什么风浪?”永昌帝不以为意,“其实都不用天夏出手,我真正属意的人选是阿信。我希望用这些老不死的人头,帮阿信奠定他的天象乃至合道之路,重现太祖的丰功伟绩。在当前的局面下,培养一个合道境的人皇比一切都重要。而在这方面,阿信是最有可能借助伏龙仙术成功的。”
之前永昌帝也说过这种话,但是并没有付诸实施。天后看的出来,这次永昌帝是玩真的。
她再次震惊于自己这个枕边人的魄力。
不是所有皇帝都有魄力这样干的。
“陛下,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何事?”
“阿信告诉我,他不想做皇帝,他选定的新人皇是夏浔阳。”
永昌帝听完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
“妙,妙啊。如此一来,阿信做帝师,浔阳做人皇。我两个儿子,说不定都能合道,这简直是天下最美妙的事情。阿信的格局太大了,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永昌帝心潮澎湃,他自问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为大禹再续五百年国运了,但是两个孩子的联手,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有阿信和浔阳在,即便皇族死光了又有什么关系?阿信都能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难道朕还不舍得放弃那些皇族老不死的吗?霜儿,朕决定了,献祭整个皇族,为阿信和浔阳铺路,让大禹再续五百年国运。”
天后的语气有些微妙,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话:“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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