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种方式,绿先知们不仅可以易形到动物身上,还能通过树木去观测过去。
布兰在心里回忆着三眼乌鸦的教导,自从他来到这个山洞为止,他就一直在接受对方的教导。他还吃下了鱼梁木种子磨成的糊,那是他从易形者成为绿先知的开始。
但……只是观测吗?
布兰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课程中的尝试。
他曾尝试观看葛雷乔伊家族突袭临冬城的那一天,他看见了侍奉临冬城的鲁文学士。
他的兄弟姐妹,除了琼恩之外全都是鲁文学士接生下来。他在残疾之后,也深受对方照顾。而老学士则在临冬城被攻破的那一天死在了葛雷乔伊家的士兵手中。
他看见了鲁文学士,他看见对方从神木林边缘匆匆而过,想必是要回到他那个乱糟糟的房间里翻书,或者上鸦巢去喂信鸦。
他尽力想叫住对方,提醒灾难即将到来。却只引起了一阵树叶的风声,鲁文学士有些奇怪地停步,向神木林中询问有没有人……但仅此而已了。
他终究什么都没做到。
而在这一次,他就像是往常上课时一样,跟着三眼乌鸦的引导,顺着鱼梁木们那古老的记忆、诸多树木那广阔的耳目,将自己融入进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一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死寂无声的雪地之中。
他还能站着,那这就是他的意识体了。
他感觉自己很冷,并且看不见三眼乌鸦。
这也正常,很多次课程中三眼乌鸦都并不现身,只是传来声音指导他看见更多场景。
他开始自己探索这片雪原。
说起来也很奇怪,他之前不是没有将意识投射到塞外的鱼梁木上过,但也从不觉得冷,唯独这次……布兰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双手抱臂互相摩擦、瑟缩身体,有些发抖了。
鬼使神差之中,他擡头望天,顿时整个人被吓得僵住!
因为在风雪呼啸的天空之上,一片广阔到不知边沿的光幕正笼罩着整片天空!
那光幕七彩变换,并且像是风中的轻纱一样,帷幔摇曳。
他像是闯入了巨神房间里的小蚂蚁,正被那巨神的轻纱窗帘所震慑。
“窗帘’之下是一处冰雪高峰。
在光幕之下,布兰能看见上面影影绰绰地站了不少身影,在这死寂无声却又直入灵魂的寒冷中,那些身影全部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