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布兰登猛地擡头。
“请不要说预言、比喻,”猎魔人平静的声音却在之后紧接着响起,“给我明确的回答。”“我得事先声明,老先生。在我眼里,你这样通过超自然力量把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孩拉到千里之外的冰天雪地里,远离家族和亲人的行为,非常可疑。”
老者的嘴唇嗫嚅几下:“蓝恩阁下,一棵橡树可以活三百年,一棵红木可以活三千年。一棵鱼梁木可以在不被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永远活下去。对于它们来说季节更替就好像拍打一下翅膀一样。”“你奇特的力量当然可以困住我们的意识,让我们失去真正的自由。但是,你能困住我们多久呢?”“请稍微等等,”蓝恩面色古怪,他略微拨开眼前散落的银发,看着对方,“你不会想跟我说……时间站在你那边吧?”
“事实如此。”老者面色冷硬,如同在陈述一个真理,“一天,一年,都……”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就闭上了嘴。
不仅是闭嘴,他全身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也不仅是在蓝恩的视野里,在遥远的塞外洞穴之中,他那已经宛如枯骨的身体同样前所未有地抖动起来!
那些露出皮肤外的骨头,那些从他身体里长进去又长出来的鱼梁木树根,都在这颤抖之中摇晃着“哢哢’作响!
艾丽娅这次看清了:在蓝恩那有一茬没一茬,轻点鱼梁木的那根手指的指尖上,那幻觉一般迷蒙的微光……正在泛红。
虽然依旧微弱,却让她肯定,那是火一般的红。
蓝恩微笑着,那轻点鱼梁木的手指只点了两下,甚至都没让他点到第三下。
“我需要一个绿先知作为继承人!”
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地上,真如同一只老乌鸦的三眼乌鸦凄厉地大喊出声!
蓝恩的手指顿在了半空,终究没点下去第三下。
“呼呼~”
老者喘息着,十分生涩,好像他不做这个动作已经好长时间了一样。
布兰登在旁边无措地左看右看。
三眼乌鸦毕竞还在塞外庇护着他的肉身,而蓝恩也是史塔克家族的密友,两边乍起的冲突让他十分混乱。
而蓝恩则在三眼乌鸦近乎窒息的目光中,将那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树根上,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说,老先生。”
他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