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蓝恩带着调侃说道,“你这家亲戚曾经还在你想缓和关系的请客中,偷了你母亲留下的银餐具。”
“几乎是当着我的面!”比尔博补充起来都气得够呛,“老天呐,我怎么会有这种亲戚?反正,为了不让他们继承我的遗产,我宁愿收养一个远房亲戚的遗孤!”
“不过……”比尔博的面色平缓坦然下来,“虽说收养的初衷是出于愤怒,但几年接触下来我能感觉到,佛罗多确实是个好孩子,没什么好说的,能收养他是我的幸运。他真是照顾了我不少。当然,我也管教了他不少。”
霍比特人那长毛的大脚板在餐桌下发出互相摩挲的声音。
看得出来,在回忆起跟那位叫佛罗多的年轻人一起生活的光景时,比尔博确实心情舒畅又放松。蓝恩也为这位朋友能收养个值得信赖的年轻人而高兴。
“然后呢?”
“然后,在我收养他一段时间后,我确信他就是能继承,并且照顾好袋底洞的人。”比尔博长出一口气来,“我就把袋底洞留给他了啊!”
“你说留给他的意思是……?”
“所有,全部!”比尔博轻松地说着,接着又找补道,“呃,其实我还是带走了点东西的,比如说我的刺叮剑、秘银锁子甲,我的旅行披风还有我的书、这枚戒指。”
“我其实一早就想专注在写书上了,夏尔的生活确实安逸,但我越来越觉得,在老家待着好像并不利于我写书。现在有了佛罗多,我也就能安心离开了。我跟你说过吗?埃尔隆德可是在咱们远征孤山的时候就邀请我去瑞文戴尔常住了。”
“就是索林跟埃尔隆德吵得很凶的那一次?”
“对,就那一次。”
“那么,”蓝恩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枚魔法戒指呢?你从没给我看过的那一枚。”
比尔博的脸上,原本让蓝恩和绒布球无比熟悉,也无比亲切的和善笑容,在这一瞬间有了奇怪的扭曲。似乎是提到了某种他绝不愿割舍之物的执迷,又像是瘾君子被强制戒毒后耳朵捕捉到了往昔只言片语时眼里冒出的精光……
那精光绝不正常或让人振奋,相反,充满病态。
就连在旁边安静旁听,只插了一句话的葛温艾薇雅,这时候都稍微坐正了身体。
即便只跟比尔博接触了十几分钟,按理说压根就不清楚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她此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正常。
“我……”比尔博似乎是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抓起手边的淡啤酒狠灌了一口,又清清嗓子后,才接着说道。“我……把那戒指一起……留下了。”
“那我猜,”蓝恩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过程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