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姜豹差不多,也是麟州的杨氏家将。”
萧弈已打探清楚,刘继业麾下无非三类兵马,一是沁州镇兵,沁州连续折了两任刺史,当地兵马已被打怕了;二是代州军,常年于边境作战,皆骁勇之士,但人数不多;三是刘继业的牙兵,身份多与姜豹、薛彪一样,出身麟州,常年抗击契丹,凶悍精锐,且吃苦耐劳……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禀,李防求见。
平日里多是萧弈去找李防议事,倒是很少有李防主动前来求见的时候。
“明远兄,难得来见我啊。”
李防从容笑应道:“我既来,自是带了重要消息。”
萧弈见吕小二神情犹豫,擡手犹豫着要抱拳,似不知道该不该退的样子。他摆了摆手,示意吕小二留下听便是。
只一个小的动作,足以表示他的信任与倚重。
之后,他才向李防应道:“愿闻其详。”
李防不急着说,慢条斯理地反问一句。
“节帅可知刘继业之妻为何人?”
“莫非是,折……”
萧弈顺势想到“折老太君”四个字,开口,道:“是折金花?”
这时反而是李防一怔,诧异问道:“节帅竟知折氏闺名?”
萧弈瞥了眼吕小二,吕小二顿时面露羞愧,想必是因为没能打探到刘继业的家眷之事,自觉办事不利。“自然是打探到了消息。”
吕小二怔了怔,目光更加羞愧了。
李防道:“节帅既已打探到,倒也省得我多费唇舌了。”
萧弈道:“可惜,只打探到了折氏闺名罢了,其中有何原由,还请明远兄告知。”
李防揶揄道:“为何我总觉得,节帅与河东诸女关系匪浅?”
“是啊,为何明远兄有这种错觉?”
“错觉?”
“自是错觉。”
李防不置可否地一笑,道:“节帅可知,折氏的身世?”
“还请明远兄详说。”
“永安军节度使折从阮之孙女,府州防御史折德展之女。”
萧弈沉吟道:“永安军……我若没记错,陛下甫一登基,永安军便归顺大周了。”
“不错。折家的立场简单,只管两点,一认中原正统,二认抗击契丹。世代守边的大族,与契丹有世仇,自不会归顺割据一方、认虏作父的刘崇。”
“如此说来,折家如今是大周臣子,与刘继业分属敌国?”
“正是。”
萧弈沉吟道:“此事可以利用?”
李防却不立即回答,而是含笑看着他。
“明远兄?”
“节帅原本不信我“上兵伐谋’之说。”
“一直都信的,不过是多做两手准备罢了。”
“只怕麟州、府州太远,无益于节帅大略啊。”
“有益。”
李防道:“节帅也当有所反省,汾阳军以立足为重不假,然一方节度使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是,节帅对杨、折二家的消息太陌生了,否则早该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