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点头。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剪尾龙是独居生物,除非是在发情期和孵蛋期,根本不会居住在一起。
「它们丢了一颗蛋,而巢穴中,留有这些萨米人的气息。」
这一点,倒是不出利奥的所料。
对孵蛋期的剪尾龙夫妻而言,最大的逆鳞就是它们的蛋了。
「你问问他们,是谁做的?」
既然要带走两头剪尾龙,它们的蛋自然也不能落下,尽管亚龙孵化以后,成长期虽然不像真龙那般,但也相当漫长,要想骑乘起码要经过三到五年的成长期。
这实际上已经很快了。
换同样的时间,人类还处于幼崽状态呢。
听到薇薇的问话,艾拉先是疑惑,随后便是愤怒!
她还以为是这两头有翼巨灵无故发狂,没想到竟是人为的。
她立刻告知了自己的父亲,艾拉的父亲和族中的几位长者,召集了所有人,很快便将偷蛋贼给揪了出来,他们脸色铁青,没有顾上处置窃贼,便将包裹起来的龙蛋献了出去。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利奥也不再停留,跟薇薇一同驾着灰死神起飞离去了,这头老母龙的两只后爪,一爪抓着一头剪尾龙,仿佛从空中俯冲掠食的巨鹰,朝远方飞去了。
神明离去了。
这个萨米人的聚落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一场针对窃贼的审判,才刚要开始。
两名窃贼窃取龙蛋,是为了同瑞典人交易,换取一个脱离部落,加入瑞典人麾下的机他们受够了这茫茫雪原上的穷困生活,被瑞典人口中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窃取龙蛋,在崇尚万灵的萨米人眼中,本就是大罪,更大的罪过在于,他们不仅瞒着族人跟瑞典人交易,还为部落招来了两个如此可怕,险些酿成灭族之祸的强敌。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流放之刑。
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多么可怕。
但在冰冷的苔原上,他们将会被烙上背叛者的标签,被剥夺掉所有财富,仅披上单薄的鹿皮衣的独行者,唯一的下场便是在寒冷和饥饿之中,逐渐被冻成一座冰雕—这跟死刑没有任何分别。
即使他们侥幸,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逃到了相邻的部落。
也没人会接纳这些「烙印者」。
离去的利奥,先是收取了两头剪尾龙的龙蛋,又接连逛了数个萨米部落,寻求交易,这显然是这些萨米人梦寐以求的幸运日。
但利奥不打算跟萨米人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
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手中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很少——而且大多是不可再生的资源。
那些龙涎香大多数都是漂到海滩上,被萨米人当作「奇石」收集起来的,花费了好几
代人的积累,才攒到了这么一点。
如果不是那些瑞典商人根本不知道,这看上黑乎乎,或着灰扑扑的石头,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的话,萨米部落里早就不会剩下一块了。
倘若萨米人真有一个稳定出产龙涎香的渠道,那么利奥哪怕花费重金,也要在沿海地区修建一座贸易栈。
时间匆匆。
眨眼,便过去了五天时间。
一处雪坡上。
灰死神巍然矗立,两头剪尾龙蔫头耷脑地趴伏在地上,像是老母鸡翅膀下的两只刚破壳的小鸡仔。
薇薇拢起双腿,坐在山坡上面,屁股底下垫了一层驯鹿皮。
她跟利奥都是火属灵性的大师,即使是在这苦寒之地,依旧玩得很开心——只是未免有些单调了些,在萨米人的地盘,除了雪原,就是雪原。
这时。
利奥小跑着回来,献宝似地递上了一个花环。
「冬天还有花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