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满怀敬畏道:「谁能想到,利奥殿下年纪轻轻,竟已有了跟奥斯曼苏丹正面对抗的勇气和能力了呢?」
「都还只是传说罢了。」
乔瓦尼摇了摇头。
他曾亲眼目睹过利奥的黑龙,降落在自己的庄园当中;但他也曾在君士坦丁堡做生意时,亲眼目睹过从爱琴海的上空飞过的三首魔龙,两相对比,他总感觉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了。
那等不可战胜的魔龙,怎可能是利奥这个年轻人所能挑战的?
「是不是传说,我们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迎着儿子兴致勃勃的眼神,他轻咳了声:「去什么去,刚不才说了奥斯曼人正在严查将希腊奴隶运出国境的「贩奴船」吗?」
「怕什么!」
儿子笑道:「我们在克里特停泊,将这些希腊农奴卸下,再采购一批建筑材料转送到君士坦丁堡—既然穆罕默德二世苏丹要重建他的首都,就免不了需要这些建筑材料。」
「届时,我们不仅能打探到奥斯曼人的虚实,还能藉机大赚一笔!」
乔瓦尼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也好。」
儿子笑着说道:「倘若事实证明,利奥殿下真有跟奥斯曼的三首魔龙对抗的力量,说
不准,我们还能再次复刻一次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辉煌!」
彼时,无疑是威尼斯人最鼎盛的时代。
他们甚至将骁勇善战的十字军,变作了自己手中的刀剑,借此攫取了八分之三个罗马的地盘。
如果利奥夫妇,真能抵挡住三首魔龙。
威尼斯人便能肆意驱使海龙,毁掉奥斯曼人的每一处港口!
十字军再从陆地上齐头并进!
大业可成!
乔瓦尼对此却没什么信心,他叹了口气:「还是算了,你没见过那位利奥殿下,根本不了解他—他可不是詹姆斯二世那种为了一顶皇冠,就愿意出卖一切的私生杂种。」
「他的心志堪比钢铁,对工商业的了解也颇深,而且眼底容不得沙子。」
乔瓦尼始终坚信一点,那就是,倘若把奥斯曼帝国换做是东罗马,穆罕默德二世换做是利奥。
此时,威尼斯人的处境,怕是只会变得更差!
「但那跟我们有关吗?」
儿子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神采:「我们是利奥殿下的盟友,是他的支持者!很多人都憎恨着威尼斯人,但如果我们真的帮助利奥殿下完成了此等伟业,又何必还当威尼斯人呢?」
「到那时,我们当然是罗马人!」
威尼斯共和国,本就是由一批为了躲避蛮族入侵的西罗马遗民建立起来的。
早年间,威尼斯总督还时常谋求东罗马皇帝的册封,并以罗马附庸为荣。
乔瓦尼微怔,他沉默了半晌,摇头道:「家族需要稳定,共和国的元老们想来也跟我是一个看法,不论此行见闻如何,我想他们都不会贸然选边站队。」
现在,利奥之所以需要他们,是因为狮巢城无力跟威尼斯等拉丁城邦竞争。
但未来呢?
当利奥收复了君士坦丁堡以后,谁又能说得准他依旧还会需要达·莫林家族这个曾经凯觎过他财产的合作对象呢?
他们已经赚得足够多了。
太过贪婪的人,最终只会连自己原有的一同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