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与新生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金辉洒在了窗台边上,庭院里响起了扫帚划过石板路的沙沙声响。
利奥睁开了眼,侧过脸端详着自己的妻子。
她侧躺着,面朝着自己。
白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只露出下面的几缕嫩白,填充了羽绒和羊绒的绗缝被子,被她睡梦中踢到了半腰处,美好的春光就这样展露在丈夫的面前。
利奥的呼吸急促了些,他伸手跳开了几缕调皮的,粘在薇薇脸颊上的发丝,轻声呼唤了几声她的名字。
薇薇修长的睫毛颤了颤,缩在胸前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了利奥的手臂,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利奥几次想要抽手离开,但每一用力,她便会跟着用力。
他又不想强行挣开,便施展了光影秘术,悄无声息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赤着脚,走到壁炉旁用铁钳拨开了冰冷的白灰,露出下面仍旧残存着余温的余烬,又往里填了些木柴,壁炉里很快便重新蹿起了火苗。
房门被推开了。
「日安,殿下。」
两名贴身待安看到蹲在壁炉箭的利奥,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她们一人捧着炭盆,一人捧着洗漱用的热水,将它们分别放在了床边和盥洗架上。
「小姐也该起来了,稍后还有仪式呢。」
外间走廊里,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有进来。
但却传出了几声轻咳。
那是选侯的声音。
此时,三名教养嬷嬷,还有选侯大人,康拉德,海因里希等见证者,都已在门外等候了。
利奥跟薇薇对视了一眼,她有些赧颜地缩回到了被子里面,这下,只好由利奥取出昨晚垫在身下的亚麻床单,交给了两位侍女。
侍女将亚麻床单叠好,露出上面的血渍,以一种颇为骄傲的姿态,捧在手中朝外面走去仿佛那是她家小姐刚在战场上斩获的一枚勋章。
三名教养嬷嬷接过床单,将其展示给了康拉德,海因里希和路德维希三位男性代表。
又将其仔细叠好,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她们要将这条床单封存起来,杜绝未来有人以「未圆房」为理由,申请婚姻无效,动摇子嗣继承权。
他们的动作和表情都很神圣,无人会认为这是一桩令人尴尬的事。
康拉德总管开口道:「圆房礼毕,殿下请赠送女主人晨礼。」
说罢,一众人便继续在门外等候了。
片刻后。
屋内才传出声音:「诸位请进吧。」
推门而入后,利奥和薇薇早已换上了盛装。
康拉德总管端着一盏托盘,递到了利奥的面前,在托盘中,叠放着数张地契和十余把黄澄澄的铜质钥匙。
所谓晨礼,便是德意志地区,在新婚夫妇圆房次日清晨,赠送给女方的专属私人财产,用以感谢女方献出了童贞,并庆祝婚礼的圆满结束。
这份馈赠的所属权,完全归妻子所有,即使丈夫去世,或婚姻宣告无效,男方也无权收回,同时也不参与进男方遗产的分配当中一欧洲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富有的寡妇,就是因为她们得到了这样一份丰厚的馈赠。
有时,人们为了攀比,还会特意加大这份馈赠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