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人是格奥尔基,这个瓦拉几亚军士和他的同袍兄弟们,围在一只小黑猫的身边,脸上写满了笑意:“你们还记得她吗,这可是公爵殿下的心头肉。”
“可有好一阵子没见过她了。”
萨瓦惊讶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殿下把她从狮巢城带过来的。”
黑猫昂着脑袋,跳到了格奥尔基的肩头。
“天父在上,她还记得我!”
格奥尔基兴奋地说道。
沉默寡言的老扬库指了指地上的水洼,说道:“也可能是她不想沾湿自己的靴子。”
“怎么可能,我跟殿下和尼斯小姐可是一同值过夜的...”
果不其然,尼斯小姐从格奥尔基的肩头,跳到了另一边,前腿微屈,猛然一跃,跳过了那一片水洼,稳稳地落在了石板上,然后一溜烟跑出了庭院。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利奥笑着看着尼斯小姐飞快离去的背影,在心底叮嘱了句早些回来,别误了启程的时间,才又跟面前的城堡总管说起了话来:“都有哪些人想要见我?”
此人名为“格哈德·冯·策林根”,出自巴登藩侯的家族,是骑士团中南德意志贵族当中举足轻重的成员,后来被利奥委任为但泽城的一把手。
曾经在但泽,分团长才是一把手,城堡总管仅仅是副手,但随着骑士团改组,不再具备行政特权,地位也就从此颠倒了过来。
“殿下,他们大多是但泽的商贾和行会首领,其中不乏被您驱逐的那些市民贵族的说
客。此行,无非是为了借着恭贺您大婚的由头,想要为您送礼。
利奥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么格哈德大人,你觉得我应该接见他们吗?”
格哈德犹豫了下,还是道:“您若容许我在您的面前大放厥词,我便直言不讳了他们想要得到觐见您的机会,无非是为了索求一份特许经营权,对您而言,这只是一张轻飘飘的纸,但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一座可以不断发掘的金矿,这有助于您充盈国库,但却...”
“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这会有损您的威严。”
格哈德郑重道:“如果人们都觉得,通过钱财和礼物,能够贿赂他们的公爵的话,他们就会将您视作一个可以用财富操控的木偶,跟雇佣兵又有什么分别?”
他身边的分团长,还有一众修会骑士们面面相觑。
都觉得格哈德的说法未免有些太直白了,而且事情也未必就会糟到这种程度。
“有哪位领主在结婚时,会拒绝臣仆的礼物呢?又有谁敢妄想,通过区区金银就能控制我们的公爵殿下?格哈德,你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
分团长为他找补道。
但就看他们联袂而来的态度,就知道其实分团长也反对利奥接见这些商人。
“好了,不用多说了。格哈德其实说的没错。”
利奥下了定论:“那些受惩戒的商人们,如果指望拿出一些钱财,就能弥补他们曾经犯下的过错,重新从我手中获得特许经营状,那么我对他们的惩戒,还有什么份量可言?”
“他们凭藉自己的贸易网络,人际关系,以及特许状,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元气,挤得那些小市民、小商贾们喘不过气来。到时,市议会里全是他们的关系网,这场七年战争还剩下什么意义?”
一众修会骑士们面色肃然,都露出了义愤填膺的神情。
“他们简直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