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利奥还是一个普通边境骑士的话,或许会跟这个铁匠家的小姑娘很般配。
说话间,一股气流从后吹来。
灰死神发出了一声示威似的低吼,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的老姑娘,此时的心情无疑相当糟糕,对黯炎这个一同并肩作战的小辈或许还能稍微另眼相待,对杜纳这个打酱油的边缘龙,则就毫无善意了。
“安静,塔纳托斯,它不是敌人。”
马加什驾驭着杜纳,缓缓靠了过来。
他的脸色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虽然马加什面厚心黑,是个天生的君主,但他还是做不到像腓特烈皇帝那种老狐狸一样,做了亏心事也面不改色。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利奥,很遗憾这次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利奥若无其事道:“没关系陛下,异教苏丹的魔龙,相较于瓦尔纳战役时,它无疑变得更加强大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而且我们早就说好了的,您此战只需从旁策应,无需参与主攻。”
马加什有些踯躅道:“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
“你想问尼斯小姐的下落和我为何能化作吸血鬼对吧?”
利奥笑了笑:“这不是什么隐秘。”
他擡手取出了那颗黄金球:“这是罗马皇室的宝物,能够短暂收取活物,尼斯小姐暂时便被我安放在了其中休养至于吸血鬼的姿态,那纯粹是魔药的效果。”
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不如放个虚假的烟雾弹给马加什,他估计着弗拉德三世心底虽然没问,但也有类似的猜测,干脆便直接坐实了算了。
“原来如此。”
马加什恍然。
他其实也不信利奥被弗拉德三世转化为了吸血鬼,如果是吸血鬼,此前又如何能够投掷出,那把凝聚了无穷圣辉,甚至给予了三首魔龙不小的创伤的长枪呢?
“我知道你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很精深,却没料到会精深到了此等地步,实在是令人震撼。”
利奥此前在马加什摩下时,便曾因献出能为史蒂芬·瓦尔代主教延寿的药物而获得了马加什的厚赏,在弗拉德三世的军营里,也曾以出色的炼金术,制作了大量的药剂,挽救了陷入瘟疫中的人们。
利奥跟马加什又你来我往客套了几句,便到了尾声。
他说:“总而言之,尼斯小姐没事就好。”
“照这么算,此战我们虽然没能取得最终的战果,但无疑也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值得大书特书,让吟游诗人和教士们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迹传遍整个基督世界。”
利奥心底微动。
马加什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此战,他出的力很小,所有风险几乎都是利奥跟薇薇安娜来承担至于弗拉德三世,他的名声本就见不得光,也根本不会主动去邀买名望。
除了必要的商队和久尔久”等少数几个专门用来对外贸易的商栈以外,整个瓦拉几亚已经被他刻意隔绝了起来,很少对外交流。
这种情况下,越少人注意到这个基督世界的边角地带越好。
马加什既然不揽功,那么此战收获的名望便全归了利奥和薇薇安娜所有。
当然,他也不是纯粹是出于好心。
此战,他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真要是传扬出去,要么被人视作是“故意保存实力,食腐的秃鹫”,要么便被人视作是“软弱无能,根本不敢跟三首魔龙对垒”。
不论是哪一个角色都会对他造成负面的影响,还不如直接隐去为好。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
马加什微笑着同两人道了别,便很干脆地离去了。
即使创除那份虚名,他跟弗拉德三世一样,都是此战最大的受益者;而且,此战还重新印证了一点,那就是奥斯曼人拥有的实力绝非匈牙利一国所能抵挡的。
这无疑更坚定了他向多瑙河流域扩张的意志。
同时,利奥跟马加什此前还达成了一项密约,这项密约不是最开始的那项针对波希米亚王国的瓜分计划,而是针对波兰王国的一一旦波兰内战拉下帷幕,就是他们双方进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