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这五个龙骑士一块前来,释放出的可绝不是什么好讯号—整个基督世界的龙骑士,加起来才多少人?也就堪堪不到十人,仅这五个人便占了一半。
哪怕他们当中,有三头都是最近才现身的青年龙,也都刚驯服不久,跟龙骑士的默契程度不高,那也是龙骑士啊!
只要不是在龙斗当中,在大多数情况下,对一支普通军队、或是对一个势力没那么强大的地方贵族而言,一头成年龙跟一头青年龙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
更令路易感到忧虑的是,这五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的确颇为紧密。
利奥,曾是马加什的心腹重臣:欧多齐娅,东罗马科穆宁王室的公主,如今亦是马加什的封臣;卡蓬和亨利,这两个刚成为龙骑士的幸运儿,据说跟利奥也是相交莫逆。
其出身的波希米亚王室,跟马加什前不久才刚缔结了婚姻。
更值得一提的是,马加什本人,已经复立了西吉斯蒙德的龙骑士团,是自己此次加冕礼上,想要达成统御群龙”目标的最大竞争对手。
路易不远处的伊莎贝拉公主,则充满好奇地盯着天空中远来的五名龙骑士。
今年年初,在她成功驯服巨龙以后,自己的兄长立刻派人,将她和弟弟阿方索从远离权力中心、同时也不方便监管的乡下小镇阿雷瓦洛”,带到了塞戈维亚的阿尔卡萨城堡。
在塞戈维亚宫廷,她最常听闻的,就是这位东罗马皇室子弟的传奇经历。
“那头黑色的巨兽,就是利奥的龙吗?”
“看那体型,根本不逊于马加什国王的白龙多少。它只是头青年龙的传言果然不足为信,我就知道,区区一头青年龙,又怎么可能支持他干出这样一番事业?”
大胆查理有些感慨。
昔日那个自己想要将其招揽到麾下效命的希腊骑士,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能跟自己父亲比肩的帝国诸侯了。
据说,他甚至还亲手扶持了一个瑞典国王重新登上了王位。
虽说条顿骑士团此时的境况,还远远无法跟勃艮第公国相提并论,但如今骑士团困局已破,恰如挣脱枷锁的巨龙。
再看他最近做出的一系列壮举,便没人会怀疑,骑士团在他的领导之下,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波罗的海,乃至整个神圣罗马帝国东北部的霸主。
“陛下,五龙齐聚,真是好大一番架势,就是不知他们是凑巧碰到了一起,还是提前联络好了,要一起造访的;若是后者的话,他们示威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仅我一人代表王室,恐怕独木难支啊。”
好人腓力笑着说道。
他此行前来,可不是为了给路易撑场面的。
“您多虑了。”
路易面不改色道:“是提前联络,还是联袂造访又有什么区别吗?我向来坚信,整个基督世界的龙骑士们,都承应了天父降下的使命,是要如亲兄弟一般和睦相处的。”
“他们之间相处和睦,难道不正是为我们做了一个好榜样吗?”
路易展露笑颜,一脸欣慰道:“有他们站在抵抗异教徒的前线上,我们也才能安心不是吗?”
腓力含笑道:“陛下所言有理。”
两人心底各暗骂了句小狐狸”和老狐狸”,注意力重新投向了天空中已经开始盘旋着寻找降落地点的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