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开口,第二刀已经来了,斜着扎进他的肋间。
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
那男人出手极快,他一只手抓着维克的肩膀,另一只手挥刀,每一刀都捅向要害,不带一丝多
余的动作。
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就差一点就变成臊子的维克向后跟跄,撞在扶梯的金属栏板上。
他伸手想摸大衣内侧的枪,肢体却使不听他的命令,用不上力,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重叠。
他模糊地看见,不止一个男人,在人群的掩护下围了上来————两三个,四五个,一个个贴得很近,手里的匕首在微弱的绿光里一闪一闪。
「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他。
穿着衬衫的男人撞破人群,刚好就在几步之外目睹了这一切,他刚拔出枪,肩膀就挨了一刀。
「啊!」
他叫了一声,紧接着,第二把匕首就从背后刺入,胸前穿出,衬衫男张大嘴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他手里的手枪被人夺走,失去力气的男人想要倒下,却被人搀扶着,背后和胸腹被利刃来回穿刺。
不大一会的功夫,他就和光头男躺在一起了。
而这样的事情,在不同时间地发生在购物中心内,甚至就连那些逃出商场之外的抓捕者们,也有几人被面无表情的男人热情拥抱,然后随意坐在路边的大树,或者是公共座椅上,安静地睡着了。
商场门口,闪烁的警灯和红绿应急光搅在一起。
火警报警后,纽约警局的两辆巡逻车最先赶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把警戒线拉在33街入口外,一边用喇叭疏散仍往外涌的人群,一边示意消防车开进预留的通道。
一名留胡子的中年警探站在门口,看着狼狈涌出、惊魂未定的人群,觉得这场「火警」来得蹊跷————整栋楼断电、警报长鸣,可里面却没有一点烟雾冒出来。
这是着火了?
「火警室那边怎么说?」
「接线员说自动报警器先响的,消防那边现在也在查,暂时没发现明火。」
中年警察皱起眉,正要追问,对讲机里传来身后一名巡警压低的声音。
「长官————您最好进来看看。」
他踏进大门,穿过满地丢弃的购物袋和散落的传单,沿着应急灯指引的通道往里走。
走了没几步,他看到扶梯下方那片空旷的瓷砖地上,一大滩深色的液体在幽幽的绿光里反着光。
那是一个人形轮廓。
克雷格放缓脚步,掏出手电。
光柱落在一具光头男人的尸体上,他半瘫半坐地靠在扶梯金属栏板边,腰间和肋部的衣物被利器切割得支离破碎,被血糊成一团,露出下面的烂肉和大肠。
「厚礼蟹。」
中年警察看清楚尸体后,他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花了几秒钟镇定下来后,他用手电往尸体周围扫了一圈,又照见几步之外,另一具穿着浅色衬衫的男人尸体,仰面躺着,胸口也是血肉模糊一片。
「玛德法克,快通知其他人,别进来了,同时封锁这里的全部出入口,购物中心内有一名————
不,是多名变态杀人狂,我严重怀疑他们还没有离开!」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