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午后的烈日毒辣逼人,即便房间的窗户关丝合缝,光与热仍顺着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和空调冷气缠斗不休。
所罗门坐在办公桌后,西装外套颈部的领带被扯松了一指宽,桌上的咖啡早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白色薄膜,像一摊呕吐物。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以色列枪手站在他面前,只穿了条黑色战术裤和一件背心。
他浑身是伤,满身脏污,任谁一眼都能看出,为了活下来,他经历了怎样的经历。
“出什么事了?”
所罗门抬手按着额头,语气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都死了,指挥官还有其他人,都死了。”
大胡子枪手声音颤抖,沙哑又干涩。
“我们刚进新泽西州就被盯上了,警察、工程车……一切都是提前布好的局。
然后,在汇合地点,一群拿着民用武器疯子冲了上来,我们将他们打退了,然后是警察也出现,指挥官带着我和巫师撤退,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天使。
巫师扔出火球,没有用,天使反手射出一道光,就将他杀了,我开枪,可是子弹打不到天使……凡间的攻击,根本伤害不了天使!”
所罗门没说话,只是忍忍地看着他。
“指挥官用了捆灵索吗?”
所罗门说捆灵索的时候,用的是中文,所以,大胡子枪手没有听懂,不过他愣了一下后,及时地想起了指挥官做过的事情。
“啊……指挥官用过一根绳子,它飞出去,困在天使身上,他虚弱了,飞在天上的天使落地了。”
枪手猛地抬起头,他连忙把自己记忆中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天使又来了一个,有两个天使,新出现的天使抬手一指,队长就直挺挺倒下去了……上帝啊,你怎么能让这样的存在出现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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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所罗门继续询问,他现在对上帝并不感兴趣。
“然后警察追了上来,我没办法带指挥官一起走,只能独自逃跑,丢了枪,最后爬进路边的一辆垃圾车才逃出警察的包围圈。”
大胡子枪手说到这里,他低下头,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害怕所罗门的惩罚。
所罗门缓缓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从逃兵的描述上,他察觉到了两个问题。
第一,林安给自己的捆灵索起到了作用。
第二,情报泄露了,自己身边有内鬼,车队遭到伏击,是因为他们行动的情报泄露了,敌人提前做好了准备,并且从这一次事件上,参与者很多,并不是单独个人所为。
恐怕新泽西州的一些大人物也参与进来,因为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埃利奥特的影响力范围。
至少当前的天使眷顾邪教是没办法出动警察帮他们杀人的。
内鬼是谁?
所罗门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他抬手按下固定电话的呼叫按钮,响了一会后,电话被接通。
“秘书,让奥利端一杯咖啡进来。”
“老板,奥利今天没上班。”
“让保镖队长进来。”
一会,门被推开,五大三粗的保镖队长走了进来。
“你现在带人去寻找奥利,把这个叛徒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