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夫曼看着林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外,面包车的引擎声在街角渐行渐远。
他转过头,发现杰克·卡尔森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用一种警惕和困惑混合的表情打量着他。
“他把你怎么了?”
杰克开口询问,从之前考夫曼不太友好的话语中,以及他对林安的了解,他感觉后者的出现,似乎并不怎么情愿。
考夫曼闻言,略微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下来。
“他用一把消音手枪指着我的额头,问我愿不愿意放弃这个案子……”
考夫曼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很从容,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结束了一场例行会议。
“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了。”
杰克沉默了下来,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没开玩笑?”
“对。”
“我为林安的行为道歉。”
“不,你不需要道歉,这事情你没做错什么。”
考夫曼揉着额头。
“况且我觉这种事情上,也确实没有错误。”
杰克看着考夫曼,看了好一会,方才点了点头。
既然不追击,那就代表无事发生……至于是不愿意追究,还是不敢追究,杰克也不想多深究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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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说了什么。”
“除了让我放弃案子之外,他还说他代表你而来。”
考夫曼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三本文件夹在膝盖上重新摞整
“我当时以为他是你雇的杀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你朋友。”
杰克没有否认“朋友”这个词,他从茶几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在考夫曼对面坐下来。
萨曼莎和迈克尔还在角落里对着账本和电脑屏幕埋头苦干,但两个人的耳朵显然都竖着……杰克也没打算瞒着两人,既然拿他们来做苦力,那确实他们一点好处。
“布伦南跟你怎么说的?”
杰克直入正题。
“昨天晚上发了一封加密邮件,案件摘要,十七页,标题是《关于长岛投资公司账目异常的跨部门联合调查预案》。
他说你会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完成全部材料的移交,说你‘对晋升很满意’。”
考夫曼举起文件夹,向杰克展示。
“我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考夫曼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我让助理查了行政委员会的投票记录,这两天没有任何人事晋升议程,布伦南说的‘委员会通过了你的晋升提名’,是一件不存在的事情。”
考夫曼把第一本文件夹翻开,抽出一张手写的笔记递过去。
“然后我查了你的行踪,确定一名‘对晋升很满意’的调查员,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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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接过那张笔记,扫了一眼。
考夫曼的字迹很工整,每一行信息旁边都标注了时间和来源……几点几分查了哪个系统,谁提供的什么信息,哪些是确认过的,哪些是待核实的。
“你还查了什么?”
“布伦南发给我的摘要用的是‘洗钱’这个词,但我查了你原始报告的标题是‘账目异常’。
同一个人改了措辞,要么是想让案子听起来更严重,好让我觉手是有必要的,要么是想让我在接手之前已经有了结论,这样我就不会在看材料的时候问太多问题。
不管哪种,都不是为了查案。”
杰克把笔记还给他,靠在椅背上,他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考夫曼划分到可以争取的潜在朋友,而不是敌人的范畴。
当然,他还是不完全信任这个人,要是那么容易给出信任,杰克早就死了。
他会信任林安,那是因为后者有老朋友做担保,同时林安也有着自己缺乏的东西。
杰克靠在椅背上,把考夫曼还回来的那份手写笔记又看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
“布伦南今天早上跟我说晋升的事情时,我就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杰克把笔记还给考夫曼,声音平静。
“但是我还是信了他的话,只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考夫曼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理解。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