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从茶杯中摄走了几道不起眼的因果,这些因果彼此之间毫无关系,但组合到一起,再结合王佛的位格,立刻会成为一道强力因果,将和尚与生机之地紧密相连。
到时候如果生机之地被毁,敌人也可以循着这道因果找到和尚。
对于仙主乃至超脱来说,寻常手段已经根本杀不死他们,就算是神魂俱灭,它们也能于时光中某一点复活。对他们而言,只有因果才是剧毒。
卫渊这杯毒茶被当面点破,居然没有丝毫羞愧之色,而是道:“现在都清干净了,大师请喝!”
“干净了吗?贫僧看着,还有点脏东西。”和尚叹了口气,伸手沾了一点茶水,弹入虚空。
他弹出的每一点茶水中都带着一道因果,有的因果就只是纯水,也被他摘了出来。等到所有因果尽数去除,茶杯中已是空空如也,一滴水都不剩了。
和尚将空杯放在卫渊面前,道:“已经喝过了。”
卫渊由衷地道:“想不到大师算学如此高明,晚辈佩服。”
和尚摇头:“这可不是你们那什么算学,纯是贫僧被追杀久了,求生本能,一眼看出不妥罢了。你这杯茶中全是是剧毒,连一滴都没有浪费,倒是让贫僧心有疑惑,何以如此盼着我死?”
卫渊正色道:“你当时稍微早些出手,就可以少死几百万人!若是从一开始就出手,那所有人都不用焚烧神魂。大师动动念头的事,就能决定这么多人的生死,何以不早些出手,也算是慈悲?”
和尚恍然,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恨我!你这说法放在凡人身上倒也说得过去,不过你可曾想过,若是我始终不现身,你这里所有人都要死,且世界也保不住?”
卫渊道:“我知道。”
“既知如此,那还恨我吗?”
卫渊叹道:“我知道其实不应该怪你,但我心里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