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摇摇头,没有过多评价,只是问道:
“听说这边不是要重建学校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孩子?你们都不想去上学吗?”
卷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安托万,得到对方的许可,随后才吞吞吐吐地说:
“上学当然很好,不过我们都习惯自由自在的,上下学的时间规定得太严格,所以就……”
维德面无表情地道:“说实话!”
他一冷下脸,整个人就显得很有威势。
卷发少年瑟缩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嗫嚅道:
“以前有传言说……那些来援助的人把无家可归的孩子集中起来带走,说是要给他们找个有钱人收养。但实际上……实际上……”
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小声说:
“实际上,长得好看的会被带去卖身……还有些人会被带去抽干血,甚至是挖空内脏。”
“所以……所以家里人都告诉我们,不能跟着那些人走……”
维德都被气笑了。
“这是哪来的传言?且不说我们根本不会做这种人口买卖,以你们这种每个人都可能身患疟疾、痢疾、最差也是营养不良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提供血液和器官。”
“……啊?”卷发少年没怎么听懂。
安托万拿出一把硬币放在少年手中,问他:
“知道这些传言是怎么来的?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从一年多以前。”
卷发少年目光游移地观察着两人的神色,低声说:
“听说有一些神秘人暗中操纵着门德,他们挑起战争让我们失去家园,还控制顶层的那些大人物,让他们给神秘人提供健康的年轻人和小孩。”
“还有人说……神秘人是打算拿我们这些人的器官做移植手术,有些年老的贵妇要用年轻女孩的血液泡澡。”
“有人说亲眼看见过,被带走的女孩……她们被倒吊在房梁上,直到放干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些类似的谣言,有些来自鬼怪故事,有些来自历史上的真实事件。
这些拼凑的谣言全都暗示着,背后统治门德的巫粹党惨无人性,甚至还会拿刚出生的小孩当晚餐。
安托万起初还在暗笑这些麻瓜的愚昧,但听了几句,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等到卷发少年绞尽脑汁地说完了离谱的传说,再也榨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安托万才沉声问道:
“这种情况,为什么你之前没有汇报?”
这少年也是他在流浪者营地临时收买的一个眼线。
卷发少年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说:
“但是……那只是谣言啊!而且传说中的神秘人,跟伟大的诺克索姆……应该不是一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