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德返回门德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巫师们全力执行某件事的效率。
不知道格林德沃是怎样教育他手底下这帮人的……按照那老头的性格,维德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掌握了某种深度洗脑的魔法。
总而言之,来到门德的这一帮巫粹党核心干部没有一个给维德挑刺的,甚至连消极怠工的都没有。
那个看起来很友好的卡斯托尔·班克来自于巫粹党的安全与反侦察部门,他在一夜之间就拿下了门德所有垄断淡水资源的富商,首都郊外又多了几十座坟墓。
但是名义上免费的公共供水点终于有清水汩汩流淌,需要运水车送水的地方,原本每日剧增的水价也回到了正常范畴,等同于陡然降低为之前的百分之一。
一时间,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抢水热潮,习惯了被压榨的人们生怕明天水价又涨回去,把家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捣腾出来去买水储水。
不过在狼人尼尔率领的行动队镇压下,各个供水点并没有真的发生大规模混乱,偶尔有闹事的人,最轻的处罚也是被拖出去,扒掉裤子在屁股上抽五鞭子。
经过特殊处理的藤鞭,一鞭子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五鞭子足以让大部分硬汉都疼得哭出来。
“格雷先生,您认为我们是否需要开始限制购买?”跟在维德身边的尼尔恭敬地问道:“这样下去,送水车有些供应不上了。”
“不行,一旦开始限量,反而会加剧人们的恐慌。”维德想了想,说,“这样,发布一则通知,从明天开始,连续三天,每天水价都会降低100利昂。”
一美元能兑九百到一千利昂。水价的这个降幅对于富裕家庭几乎不算什么,但对那些每天只挣两三百利昂的人来说,已经是不能错过的便宜了。
通知发出去不久,聚拢在送水车周围的贫民反复确认供水方不会反悔之后,就立刻一哄而散了,只有一些之前没有买到水的人还捧着罐子在排队。
尼尔看着维德这样的处理方法,摸摸下巴,隐约明白了什么。
维德道:“尼尔先生……”
“叫我尼尔就行,格雷先生。”狼人欠身说。
“好吧,尼尔。”维德说,“我听说你曾利用狼人的身份,帮格林德沃先生收服了几支黑暗种族?”
尼尔脸色微微变了变,沉声说:“是。”
“那么,”维德看着他,缓缓道,“你觉得……狼人身份对你来说,是一种可以利用的优势,还是一种负担?”
尼尔的目光落在脚尖上,说:
“没人真的喜欢变成狼人,格雷先生……有些没有经历过这种折磨的年轻人会觉得变身很酷,或者是天真地想要利用传染狼化症的方式去报复敌人。但是……”
他停了一下,嘴角牵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如果这个变身可以控制,哪怕会被人厌恶畏惧,也还算是一种有用的力量。但没有理智的野兽只能害人害己,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被伤害。”
“我明白了。”维德说着,伸出右手,掌心中是一盒淡蓝色的药剂,一共有七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