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拉姆脸上带着疲倦,声音依然不急不缓:
“当然,组织内部的意见是继续使用利昂——印钞厂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中了,麻瓜的钱只是几张纸片而已,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那你的意见呢?”维德问。
塞拉菲娜·拉姆说:“我聘请了几个妖精,他们更擅长经济。”
维德眉头挑了挑。
他现在对“妖精”这个词有些过敏,甚至维德存在古灵阁的加隆已经被他全都取出来了,每月来自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分成也只是在金库里过渡一下,很快就会被卢平全都提取出来。
因此那些妖精现在看到卢平出现在古灵阁,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来,要不是职责所限,都不想跟他说话,和以前的热情周到完全没法比。
“妖精们的意见是不能大量发行旧货币。”塞拉菲娜·拉姆说,“他们提出可以发行一种新货币,控制好发行量,重新建立人们对纸币的信任,分阶段把旧的利昂全部回收。”
维德思索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点点头说:
“可以。过程放缓一些,免得引发恐慌。既然他们想要粮食,那就用粮食换旧钱,我们发新钱作为工资。新钱可以买到任何粮食、盐和药品,价格要公开、稳定。”
说到这里,他笑了下。
“记得在新钱的正反面都印上诺克索姆的标记。人人都爱钱,货币的更替也可以告诉所有人——旧门德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诺克索姆时期。”
“好的。”塞拉菲娜·拉姆欠了欠身,“我这就去做。”
除了塞拉菲娜·拉姆以外,第一批被格林德沃派来的人还有一个冯·罗森,他几乎不怎么说话,但很多时候,维德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个人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冯·罗森所属的静默队是巫粹党内部的“监察局”,负责监督内部人员是否存在违规问题。一天下来,他只在傍晚的时候默默靠近维德,然后提交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巫师也有新提拔的麻瓜干部,其中有人滥用职权,有人贪污受贿,有人偷偷欺负了两个普通女孩,还有人暗地里辱骂诺克索姆或者维德本人。
名单后面,附着冯·罗森提出的处理意见。
维德审视了一遍,修改了其中一小部分,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冯·罗森双手接过,看了一眼,随后默默鞠躬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维德缓缓呼出一口气,往椅子上一靠,感觉自己一整天好像也没做什么,只是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但已经快要累散架了。
实际上,德莱恩和霍索恩已经帮他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因为众人都很清楚,维德本人很快就要返回英国,因此如果不是非得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件,大家也不会送到他面前来。
与此同时,从卢巴返回以后,维德能清晰地感觉到,众人对他的尊敬和服从又上了一个台阶,隐约还都透着几分感激。
即使有些来自维德的命令,他们不理解或者不怎么认同,但在执行的时候却并不会打折扣。
“格林德沃都是怎么给下属洗脑的?还是他的魅力能隔空辐射?”维德心里嘀咕着,“一个个都这么忠诚……这种组织,也太容易让人沦陷了……”
他取出怀表打开,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脸,想起那个已经主掌了诺克索姆、并且完全为这个组织考虑的“维德·格雷”。
“明天去看看哈利他们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维德自言自语,“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