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加入的时间太短,以及他以前的身份是魔法国会的会长,导致霍索恩未能成为十个核心管理人员之一,但谁都知道,他现在相当于是格林德沃先生的助手,说话非常管用。
然而,霍索恩并没有利用手头的权力去做什么,也没有尝试在巫粹党内部发展自己的势力,或者结交核心圈的其他人。
他只是踏踏实实地完成上面交给自己的工作,闲暇时间常常在酒馆一待就是一整天,跟醉汉和流浪者闲谈说笑,看上去仿佛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但光是休斯过来的这段时间,就已经三次见到霍索恩宿醉不醒,在他没看到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次。
他其实能理解霍索恩现在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模样,毕竟任谁经历了那么惨烈的一场背叛,短时间内都很难从打击中走出来。
尤其是他的敌人都死了,想要报复都没有目标,泄了心气之后,霍索恩就变得一天比一天颓废荒唐。
【……情况就是这样。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在我的记忆中,他还是那个锐利果决的领袖……我很难接受他转眼间就变成这样。】
维德看着这行文字犹犹豫豫地从页面上浮现,仿佛映照着休斯此刻纠结又沉重的心情。
他思索片刻,落笔:
【休斯,你还记得你出事的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吗?】【完全不记得。】休斯回复,【不过尼克洛都跟我说过了。】
维德说:【但他也没办法把自己当时的痛苦、绝望、愤怒,全都一五一十地给你说明白,让你感同身受,对不对?】
【你认为他现在放浪形骸、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巫粹党的理念,甚至放弃了自己一直坚持的某些东西……但是,或许这就是他自愈的过程,只不过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你想帮他做什么……休斯,或许你可以向格林德沃先生申请,由你来接手霍索恩目前的工作,让他来门德给我帮忙。】
【从废墟上重建一个真正的魔法之国——在这个过程中,我想霍索恩先生也能重新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从过去里走出来。】
休斯一怔,下意识地就要否决维德的建议。
他习惯了给霍索恩当助手,从没有想过去夺走霍索恩手中的权力,甚至还把人赶到门德那种穷乡僻壤——
他不愿意做,也不愿意让别人这么想,更不忍心让霍索恩再经历一次“背叛”。
但是落在纸上的笔尖还没有划完一个“N”,休斯手中的羽毛笔又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桌面右上角。
那里放着跟SSC的孩子们群聊的友人帐,上面的消息正不断浮现、往上推进、然后消失,像是一团团烟花乍然出现又隐没,又像是一簇簇火苗正在不断地跃起又落下。
休斯刚才说的话并不是为了安慰维德,他确实很喜欢跟这些真诚善良又性格迥异的孩子们相处,看上几分钟他们的聊天,休斯自己的心情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什么烦躁都被冲走了。
他对这些孩子满怀期待,就如同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花在一天天长大。
想必换成是霍索恩,也会有相同的感受吧?
反正总比留在这片“充满蛮荒气息”的魔法小镇上要有益得多。
休斯自己绝不会跟霍索恩争权夺利,但如果霍索恩本人也有相同的想法,这就不算争权夺利了。
休斯回了维德两句,结束对话,随后拿起通讯豌豆,用指尖敲了两下。
“尼克洛,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吗?……哦,我想找你聊聊……我的一个朋友邀请我去门德帮忙,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另一边,维德的飞车刚刚掠过摩洛哥,他俯瞰着窗外的风景,说:
“安托万,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资料……门德二十年内所有掌权者的名单,以及他们都做过什么……对,尤其是犯罪行为,详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