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纠结道:“不能在这些地方征发民夫和粮草,难道交趾之地就不收复了吗?”
徐来说道:“用两年时间存储粮草,陆陆续续运往广西,尽量减少对百姓影响。尤其是可以把江南的粮食,用海船直接运到广州。再从广州走内河运往广西,期间只需几次卸粮改走陆路。”
赵顼奇怪道:“为何不把江南粮食,直接海运去广西?”
徐来解释说:“从江东、两浙、福建到广州,这一路虽然也有风浪,但沿途有大量港口可以躲避。而海船一旦过了广州,港口变得极少,风暴变得更多,大规模运粮非常危险。所以,江南的粮食海运到广州以后,需要改走内河与陆路去广西。”
“原来如此。”赵顼恍然大悟。
徐来为了谋划讨伐交趾,跟枢密院一起做了大量功课。
要么不打,要么必胜,得把各种风险降到最低。
郭逵现在是枢密院一把手,他积极发言道:“陛下,臣刚才看了广西奏报,其中一条需要引起重视。火器到了交趾,极有可能不堪用。”
“哪一条?”赵顼连忙去翻广西奏报。
郭逵解释说:“收复门州的将领发现,在邕州、钦州都还很好用的火器,到了门州不久便难以引燃。火药受潮极为严重,战前必须烘烤才勉强可用。门州都是如此,到了交趾腹地恐怕更困难。”
交趾那个破气候,对火药的影响有多么严重,历史上的法国殖民者很有发言权。那是逼得法国佬多次跟越南人拼刺刀。
赵顼问道:“这该怎么办?”
徐来回答说:“改进火药的储存技术。另外,新式的颗粒火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可在广西就地生产。”
郭逵又说:“臣这两年翻阅史书,发现从海上攻打交趾,每次都会被几条河口的暗桩给拦住。大宋开国之初,太宗皇帝讨伐交趾也是如此。因此还是当以陆路进攻为主。”
赵顼问道:“难道不能选一处海岸登陆,再出兵走陆地杀过去?”
徐来说道:“交趾沿海地形极为复杂,可供登陆的地方极少。”
赵顼突发奇想:“能不能从钦州运送士卒和粮草,在占城国的港口登陆。然后请占城国征发民夫帮忙运粮,一路从交趾南边往北打?”
郭逵说道:“臣与占城使者详细交流过。占城与交趾的交界地,是一大片叫做横山的山区。地形极为复杂,如果运送大量辎重,同样得动员无数民夫。而占城国自诸侯叛乱割据之后,全国只有三万户。占城国主,无力征发足够的民夫。”
赵顼一声叹息。
徐来说道:“陛下此计,其实可用。可派一支三五千人的奇兵,在占城国的港口登陆,然后跟占城一起发兵往北打。我军主力从北边大举进攻之时,交趾只能留少量兵力防备占城。这个时候,如果占城国的军队当中,混入了三五千大宋精锐,必然打得交趾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