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老、张靓现在的表现,恰恰说明徐来的《陈时政疏》很管用。能让以前残害百姓的官员,今后变成积极推行仁政的官员!
这种官员,在全国到处都是。如果不搞既往不咎那套,如果还要死抓着旧罪不放,必然弄得人人自危,甚至让地方陷入混乱。
赵顼忍不住向孙永吐槽:“这个司马光,完全不懂得变通。他就算品行再好、能力再强,也不是能做宰相之人。他哪天若做了宰相,怕是从朝堂到地方都要乌烟瘴气。”
孙永没有顺着皇帝说下去,而是评价道:“但他做御史中丞很称职。御史台需要这样的台长。”
赵顼叹息说:“唉,他确实很称职。但现在该怎么办?”
孙永建议道:“《陈时政疏》是宰相写的、是陛下颁行全国的,代表着皇帝和宰相的威信。此疏万万不能被破坏,但有时候也可以权变。”
“如何权变?”赵顼问道。
孙永说道:“《陈时政疏》只说既往不咎。既往不咎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追究以往的罪过。旧案可以不查、旧罪可以不罚,但是否适合继续担任要职却有待商榷。”
赵顼说道:“这还不是在翻旧案吗?”
孙永摇头:“不一样的。元绛被罢三司使,就不是因为他犯了案。其子孙舞弊枉法,元绛论罪只须被罚铜,没有必要罢免其三司使。元绛被贬,并非因罪去职,而是他不适合再担任三司要职。”
赵顼恍然大悟,点头说:“我明白了。不追究王庭老和张靓的罪过,但他们不适合再担任要职。所以应该贬官。”
孙永又说:“陛下给臣看的那些奏疏,里面有张靓贪污的确凿证据。他不仅自己贪,还帮着吕惠卿的妹夫贪。此人着实恶劣,恐不宜再做治民官。”
赵顼说道:“那就贬为团练副使吧。”
团练副使没有任何实权但又确确实实还在做官。这是被一撸到底的闲散职务。
孙永继续说道:“王庭老虽然包庇纵容下属作恶,但他自己却不贪,而且治民能力极强。王安石执政时,他迎合朝廷。现在徐来执政,他也会迎合朝廷。”
赵顼说道:“那就把王庭老贬为知州。”
孙永不再说话。
赵顼感慨道:“还是孙先生能为我解忧啊。”
赵顼动了提拔孙永做副宰相的心思。
自王安石执政末期以来,赵顼很多次遇到难题,都是孙永建言给解决的。包括徐来当初做独相,其实也是孙永在暗中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