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亮言道:“应当在新复之地,修筑更多寨堡,巩固现有战果,慢慢囤积军粮。过几年再打也不迟。”
王安石则说:“这次各路皆胜,火器发挥了巨大作用。但如果继续进攻,离开了横山山区,火器就没那么好使了。”
眼前所有大臣都反对,赵顼感到非常失望。但他也是个听劝的,转而把注意力放在火器上:“既然火器有用,以后就多造火器。一直在研制改进、制造火器的沈括,应当好生予以封赏。”
王安石跟沈括的父亲是同年好友,沈括也偏向于支持新法,于是王安石说:“沈括立有大功,可官升三阶、调回京城。”
“可。”赵顼点头。
其他大臣也没反对,因为这个封赏很正常。
但王安石继续说道:“如今的三司胄案,并不专管军械,事务繁杂且官员更换频繁,导致管理混乱,军械质量堪忧。臣请把胄案从三司剥离,改设军器监。由沈括来判军器监。”
王安石早就想搞军事改革了,他还没有担任副宰相的时候,就请求裁撤20万厢军老弱。只不过难度太大,群臣皆反对,只能暂时作罢。
现在他趁机掌握军械制造部门,试图改革一塌糊涂的军械系统。
三司使吴充听闻此言,心中生出强烈不满。他属于跟各方都交好的中间派,现在却变得有些敌视王安石。
因为以前的军械部门,隶属于三司系统,王安石却想剥离出来,这必然削弱吴充的权力。
事事反对王安石的文彦博,明知道王安石这次是正确的,却也不假思索地反对:“陛下,制造军械需要调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由三司来负责最方便不过。剥离以后,反而不美。”
曾公亮开始犹豫,他虽因青苗法站在王安石的对立面,但在有些事情上却不愿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次王安石是正确的,所以曾公亮不好说什么。
于是,曾公亮选择沉默。
陈旭(陈升之)因为先支持王安石、又反对王安石,中间还有过摇摆不定的阶段,现在名声变得非常坏。他已经心灰意冷,多次请求辞官,什么都不想再掺和。
富弼想了想,也选择沉默。
韩绛开口说道:“臣支持剥离三司胄案,另设军器监。若是不剥离,提供钱财、物料的是三司,负责打造军械的还是三司。贪污舞弊太简单了,导致军械大多粗制滥造。必须剥离出来,才能祛除弊病。”
文彦博说道:“既有弊病,加强监察便是,没有必要剥离。”
赵顼想了想,支持王安石的提议:“以前就加强了监察,但并无太大作用。应当剥离三司胄案,改设军器监。沈括调回京城,授集贤校理,转任判军器监。”
王安石说:“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