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脚步没有停留,‘贫困’永远是动态的,摆脱贫困的人最是危险,他们随时可能因为跟不上时代而再次跌落,为此,必须想到更好的办法,花费更多的心力……一个战士,他想象不到自己停下来的样子。
时光荏苒,路明非垂垂老矣,保尔同他时常打两套太极拳,他们将自己的人生总结成书,尤其是关于摆脱贫困的经验。
“我也知白驹过隙、逝者如斯,我们必须用审视的目光看待那些阻碍我们获得更好生活的一切并进行改革……我亦断定此书很快会被人遗忘,遗忘乃是大好事,足以证明我们前进的很快。”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陈来的面容逐渐清晰,他笑着伸出手,伸向藤椅上风烛残年的路明非。
两人的手在空中紧握,路明非努力睁大眼睛,陈哥的确还是老样子……大圣风采依旧,而我已日暮西山。
“你做到了。”
像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判官,陈来纵览了路明非的一生,他给了路明非极高的评价。
这一次,他不是黑王,不是咆哮世界的怪物,而是在平凡生活中淬炼出的一块钢铁。
“再见,路明非。”
陈来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停止呼吸,取走他体内的黑王权柄,轻声告别。